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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去邻镇卖丝帛时听说,江陵府中有一个叫晖岳门的名望仙家,家主修仙问道,除妖降魔,法术高强,门徒众多。于是,阿英便把“晖岳门”三字暗暗记在了心上。
回村后,她曾把此事告诉过村里地保,希望地保能去江陵府请晖岳门的仙家来捉妖。但地保说,自己请来的也是道行高深的法师,而且晖岳门是仙门大宗,村人凑的那些献银哪够请人家来捉妖的。之后,地保就草草把阿英打发了回去。
阿英回去后,曾告诉村里相熟的亲友,自己想去晖岳门学艺问道。但亲友们觉得农人出身低微,如何能拜入那样的仙门望族。何况阿英是个女孩子,修道收徒以男子居多,且女子修道后不利婚娶,纷纷劝阿英作罢。
五个月后,正在阿英彷徨无奈之际,二婶家的山伢子又在江边失踪了。山伢子才五岁,黑黑瘦瘦,眼睛乌黑溜圆,常来找阿英玩耍。
平日里,村人都不让自家小孩去江边玩耍,但二婶家的耕地靠近江边,山伢子去地里给他爹送饭的时候,不见的踪影。事后,村人找遍了全村,也没看见山伢子,只在靠近他家田埂下退潮后的江滩里,发现了打烂的土碗碎片和洒落的零星饭菜。村里人都晓得,山伢子恐怕回不来了。
此后,二婶成天哭天抢地喊着要去江里捞孩子,二叔日夜坐在田埂上呆望着江水默默流泪。一个好好的家又毁了。
江里危险大家都知道,所以一直退避三舍,连水边都不敢靠近。即便少了渔获补贴家用,生活窘迫,大家也都惜命,不愿以身犯险。但他们是农家,地在哪儿家就在哪儿,连地也守不住了,那还如何生活?
一个月后,阿英收光了自家的晚稻,卖光了丝帛蚕桑,收拾了几件衣衫,闭门锁户,独自出发去了江陵府。这一次,她谁也没告诉,怕亲友们为她担心,也怕他们反对。但她实在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即便求道机会渺茫,她也要尽力一试。
阿英一路跋山涉水来到江陵府的时候,已是隆冬时节。她只有几件单衣,一路上被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问路找到了晖岳门的所在,结果跟晖岳门的门童一打听才知道,要进入晖岳门修行并非易事。
仙府收徒,徒弟被称为修士,一共分为三个等次。
一等修士,无需劳作,一年学费一千两,通常出身皇亲贵胄,还需要同样名望颇高的仙门引荐。每年只收七人,女修至多三人。
二等修士,无论男女均需承担洒扫杂务。一年学费八百两。通常出身官家豪绅,可以没有仙门引荐。但若没有,便需再加学费五十两。每年收徒十人,女修至多三人。
三等修士,男修需得兼顾耕作货运,女修需得兼顾养蚕缫丝。一年学费五百两。家世清白即可,无需引荐。每年收徒十人,女修至多三人。
阿英就算不眠不休昼夜耕织,不吃不喝一年也顶多只能攒下五两。这些年,家中所有积蓄也不过二十两,都被她带在了身上,且已在路上花费了不少,如今,上哪去凑出五百两的学费来呢?她突然明白了地保所说,晖岳门这样的仙门大宗,村人凑的那些献银哪够请人家来捉妖的?她来江陵府这一路所长的见识,忽又被这五百两的学费拔高不少。
阿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站在晖岳门金碧辉煌的仙府外发呆,晖岳门的家仆见她寒酸碍眼,便把她赶到了长街对面的街角去。阿英远远望着仙府,心想如果能在此候到仙师出门,或许她能寻机拦下仙师的车轿,恳请仙师帮忙回村捉妖,甚至请他网开一面收自己为徒。她总觉得,风霜戴月来了,总要试试才行。
于是,她一连数日瑟缩在街角不肯离去,饿了就去街背小巷的馒头铺买个馒头吃,困了就用捡来的木板垫在地上蜷睡。她发现仙府这种高府豪门附近治安最好,因为没人敢来这里闹事。虽然饥寒交迫但不必担心窃贼强盗,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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