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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乐遥喘息许久,慢慢平复气息,嘴角破了皮,丝丝凉凉地疼,那种被人肆意揉捏,粘腻恶心的感觉始终残留在身上。
青柳在远处目色炽热地最后看了他一眼,消失在转角处。
乐遥厌恶地别开脸去,吐出一口恶心的口水,使劲擦着嘴角,青柳留下的味道还是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现下这副样子,嘴唇红肿,露出的胳膊脖颈上都是捏出的红痕,衣衫被人扯得破破烂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便他其实并没有经历什么。
世人总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人,对着旁人的事津津乐道,添油加醋,七嘴八舌地传着真真假假的流言。至于三人成虎,积毁销骨,害人性命,又摊着手无辜地置身事外:关他们什么事呢?毕竟他们只是说了两句话罢了,什么也没做啊。
几片松松垮垮的粗布甚至盖不住他的身子,乐遥徒劳地整了整破烂的衣衫,默然站立许久,一路沉默地走回了浣衣局。
在沿路众多惊异、暧昧、轻蔑而后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中一头扎进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小破屋子把门拴上。
破漏的屋子挡不住来来去去窥伺的目光和轻蔑低贱的议论,那些话说得很难听,甚至有故意放大了声音嘲讽的。.
乐遥深吸着气,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更难听的话又不是没听过,这只是一群无知小人,乌合之众。
乾坤袋小小的一只,随身带着,里面却没有备用的衣服。
破屋子里只剩了一套短小的旧衣,是从一个不久前死掉的浣衣奴身上扒下来的丢给他的。
那个小奴隶身量瘦小,乐遥脱下破布片套上旧衣,这段日子心力交瘁,瘦了许多,居然穿得上。
乐遥愣愣地盯着自己的皮包骨头的胳膊看,像是头一次听说骨瘦如柴这个词。
乾坤袋认了主,只有主人用灵力才能打开。凡人看过去也就只像个普通的祈福袋,乐遥因此才能保住这东西没被抢走。
只是现下乾坤袋里却是一片空荡,上回偷偷储存的干粮早就吃完了,衣服……他连粗布衣服都没有一套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全副身家,乐遥微微一哂,取出一摞书册和纸片笔墨,摊在木板上算了起来。
上回翻遍了藏书阁,找出了好几条厉害的情咒,虽然试过一回没找出来,但是还有其他的不是吗?
龙泽一定是被那个阴险女干诈的句修乐做了手脚,他一定要找出情咒,找回以前那个龙泽。
笔尖写写画画,纸上晕开一大团颤抖的墨痕,乐遥恍惚回神,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乐遥不去想这往后一段压抑难捱的日子。
他每日将自己关在破屋里,猪食一样的饭食都不去领了,饿了就采几片水草充饥,渴了趁着人少自己去淡水井边打水,把屋角的木桶洗干净了蓄水带回来。
就是这寥寥几次露面,都惹得看到的人指指点点,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奴仆甚至太监故意凑近了他污言秽语动手动脚。
乐遥拼着经脉撕裂的痛苦,通通都发狠打了回去,看到那些人头破血流的惨状,一时间竟也没人敢当着面编排他,只是孤立和轻蔑是不可避免了。
杜声那老东西也不知为何没找他麻烦,竟然也任由他去了,倒是让乐遥警惕了好几天。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乐遥熬了一晚上,终于整理出了所有情咒解咒的阵法序列,又用那点儿微末的灵力反复试验运行,直到完全熟练不会出错。
恍然抬眼,天边已是晨雾缭绕,乐遥这才觉察出浑身的困倦疲惫,翻身躺在床上,一下子就入睡了。
乐遥没有安稳多久,就被一反常态冲进来挥鞭驱赶的杜声惊醒了。
老太监鞭子甩得啪啪响,喷着唾沫星子尖声吼叫:“起来干活!昨儿是偷了几个野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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