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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稀粥后，赵明仪才真真正正的敢对视上陈淮的那双眼睛。
却见他眼下乌青，嘴角边开始冒出胡茬，虽然眼中带着笑意，但遮挡不住脸上的疲惫，依旧感觉他开心不起来。
“陈淮。”
放下手边的米粥碗，她想起在衙门惨死的祖母和姑母，嘴唇微动：“我们救不了他们。”
记忆起梦中母亲的那番话，赵明仪才明白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上天安排好的一切，只有做下最大努力来面对这一切，却无法撼动最后的结局。
就如同皇后，如同祖母和姑母。
陈淮也一定在懊恼，为何到了最后还是无法挽回亲人死亡的败局。
赵明仪知道一时间都无法去除自己和陈淮内心的伤痛，她只能轻轻抱住他，在寂静的夏日中倾听着外面的蝉鸣虫叫。
如同安抚般攀上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像是安慰他也像是安慰自己。
“这几个月就像梦一般。那日我在菩提山梦到前世，却以为一切只是幻境，后来皇兄去世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前世那些都是真的。”
“母后会在今年溺水而亡，而父皇也会死于深宫深处。”
“我害怕你也会是这般结局，才会狠下心不再见你。”
只是没想到，上天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这就命运。
从前他并不信命运一说，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让他不得不信。
“一开始我以为我是顾如漪。陈淮，你知道我很羡慕她。我羡慕她有父母疼爱，有温馨的家庭，我真的好想成为她。”
赵明仪闭眼，前世的一幕一幕浮上眼眸，她泪珠滑落，停顿了下才接着说道：“重生之后我对前世的记忆很模糊，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她。”
“可是后来在奉国寺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从来都是赵明仪。”
那个到最后一无所有，坠落深渊的赵明仪。
他起身，对上了她的眼眸。
指腹轻轻揩去她的泪珠，继而额头相贴。
“还好，这辈子所有人都走了该走的路。”赵明仪露出笑意，她知道前世枉死的顾如漪今生过的很幸福，自己也算做了弥补，没让她受到吴若淳的伤害。
可这些远远不够。
二人就这样和衣入心交谈，述说着自己心底的一切。
此刻悠然的黑暗中，供奉在赵明仪房间的那一串佛珠开始泛起光芒。
翌日清晨，窗外的阳光直直照射进床帏中，有些刺眼。
昨夜聊到很晚才睡着，她失血过多，气血还有些虚弱，自然觉得脑子嗡嗡的鸣叫。
淮南王府的后院很清净，没有什么人进来，余下的几个丫鬟因为得了陈淮的令都轻手轻脚的做事，生怕吵醒她。
“有人吗？”
赵明仪揉揉眉心，腹部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刚一掀开床帏就见小桃端着水进了屋子。
她脸上亦是郁郁寡欢，在见到赵明仪后立刻整理了表情，才蹲下身来伺候她洗漱。
“小姐总算醒来。”小桃一张嘴就明显的沙哑声音，就像是哭过一般。
“祖母和姑母的遗体搜寻到了？”
一句话让小桃开始激灵起来，她带着不自然的假笑，说道：“已经让思眉小姐和老夫人入土了。”
隐约感受到不对劲，她张皇着起身，因为伤口的限制而走得踉踉跄跄，行至门口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勉强扶住椅子。
小桃赶忙放下手中的脸盆，想安慰着赵明仪先回榻上休息，却怎么也拦不住。
一路来到前院，此刻太阳方才升起，就已经有了热气，周围的小厮和丫鬟脸上都挂满了汗珠，捂住嘴唇随时随地想吐一样的跑出前院。
已经接近，就闻到了一股子烧焦的恶臭味。
赵明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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