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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长年劳作无休，哪怕有全球最顶尖的医护药材保着，她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弥留之际，年近古稀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哪怕身体溃败，可她的神色依旧如开始那般淡然。
病房外站了不少的人，个个想要见苏浅最后一面，可她都拒绝了。
看着坐在病床边，背脊挺直，两鬓斑白但依旧不掩年轻时俊朗英姿的老头，苏浅默默笑了下。
“你后悔吗？”
在她身边陪多年，放弃一身荣光，甘心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苏浅很想知道，他后悔吗。
苏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
病床上的人，是他默默爱了一生，却从没有开口言爱的人。
帅气的老头子突然弯了弯唇角，他的眼还是一如初见时那般凌厉，眼眸深邃，但在下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像是包含了漫天星辰，又像是汹涌大海的深处，绵绵情意涌出，黑眸默默盯着苏浅，温柔而克制。
苏浅懂了。
他的答案，其实她早就知晓了。
苏浅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谢谢，我很高兴。”
窗外的阳光甚好，鸟儿的啼鸣声，终究是盖过了病房内的言语。
被子上的手渐渐变凉，苏御垂眸，第一次伸手覆了上去。
他是个胆小的人。
生是不敢眼爱，死后才敢放纵。
不过还好，终究是他陪她走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