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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刘养娣的屋门。
一推门，铺天盖地的屎尿味差点让贺老乜睁不开眼。
屋里炕上传来刘养娣虚弱的喘息声。
每呼吸一次，就好像胸腔里有人在拉风箱似的。
屋里墙上到处都是刘养娣不清醒的时候扔的自己的排泄物。..
贺老乜看着这样的刘养娣，心里只觉得荒凉。
这荒凉也大过了此时生理上的恶心。
靠近炕沿的桌子上放着刘养娣吃过饭的碗筷。
饭渍已经干在碗里了，吸引了几只苍蝇围着不停的转悠。
刘养娣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事情又像是在睡觉。
贺老乜知道，刘养娣睡觉从来都是这样的，总是半睁着眼睛。
贺老乜把手里的半个窝头放在那只碗里。
转身出了屋子。
他对刘养娣也就只有这样的情谊了。
封建社会时被父母安排的包办婚姻，没有任何的感情，就这么搭伙过了大半辈子。
门轻轻阖上了。
贺老乜叹息着回了自己屋。
······
“啊！”
第二天早上。
赵冬梅端着早饭推开了婆婆的屋门送饭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手上的饭都摔在了地上。
刘养娣死了！
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窝头，半个身子垂下去趴在炕沿上。
手里的剩的小半块窝头到死还握在手心里。
赵冬梅大着胆子上前去摸的时候，发现人都已经硬了！
估计是昨晚上就已经断气了。
听见赵冬梅的喊声，院子里的狗蛋傻兮兮的笑着进了屋。
看着炕上一动也不动的奶奶不明白她是怎么了。
蹲在地上去用手抠出来刘养娣手心里的窝头。
“狗蛋听话，快跟娘出去！”
赵冬梅觉得晦气，拉着儿子往屋外走。
“咋的了？”
李春花挎着自家篮子正要去自留地，看着妯里一副慌乱的表情便问了一句。
赵冬梅便说道。
“娘死了！”
“啥？真的？”
李春花也变了脸色。
赵冬梅不跟她掰扯，去地里喊自家男人回来主事。
李春花挎着篮子站在门口跺了跺脚。
“真会挑日子，这不是耽误我家美丽嫁人嘛！”
李春花带着贺美丽去找了镇上最有名的媒婆，送了半斤白面人家才答应给牵线镇上的一户人家。
这眼看着就是明天了见面了，刘养娣非得死在这前头！
李春花恨的咬牙。
责怪婆婆生的时候不省心，死了还要耽误自己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