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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
尖刀刺入他的身体,毫不留情地割断他的手筋,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束缚的右手血流成河,疼得几近昏厥,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长兄和阿姊站在旁边,虽有心想阻拦,却亦不敢违抗父命,只能盯着他受刑,或者挪开眼睛不忍再看。
是有人通知了祖母,她老人家拄着拐杖匆匆赶来,在第二刀落下之前将他护在身后,以死相逼,才让父亲作罢。
第二日人人都在操办他的大婚,只有祖母求来了良药,给他上药包扎,希望他能够恢复。
他入宫之时,祖母拖着年迈的身子,跟在宫中的仪仗队后头,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一路目送他进了宫墙。
入宫四年,他不曾归家,虽相隔不远,却也不曾与她老人家相见。
直到祖母临终前,他也未赶回来能见她最后一面。
祖母重病的消息传来时正逢大雪纷飞,隆冬他跪在兰溪殿前,求先帝允他回家探望祖母。
里面温暖如春,宋闵闵搂着不知道是哪一个妃嫔,男欢女爱,甜言蜜语,而外面寒风呼啸,大雪将他的膝盖几乎冻僵。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工夫,就能让他回家去看望临终的亲人,可是正在寻欢作乐的女帝哪怕是连这么一句话都吝啬于施舍给他。
他等了不知道多久,始终没有等到皇帝的口谕,只听到了祖母的讣闻。
他大脑一片空白,缓缓地站起身来,脚已经麻了,几次才站稳。
他回绝了宫人的搀扶,独自走回栖梧宫,从始至终,先帝不曾见他任何一面。
当时的他不死心,入宫以来第一次主动给父亲写信,求父亲让他归家,以颜家子孙的身份,为祖母抬棺,送她最后一程。
可是他终究也没有如愿。
父亲说,他已经是皇后了,嫁入皇家就已经是皇家的人了,这样越过陛下随意回来,简直就是于礼不合。
……
如今他站在颜家的祠堂前,只看见荒草萋萋,四年光阴,足以让人世间的很多事变得面目全非,沧海桑田。
面前只剩下一小块的木牌。
颜予在里面跪了许久。
宋蜇蜇在门口等候,一边给颜予放风,一边狂拍想要靠近她的蚊子。
不知过了多久,颜予走了出来,宋蜇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还好吧?”
“陛下,”颜予默了默,“我们走吧。”
她明白了,他心情不好。便不再说话,跟在他后头,想跟他回到矮墙前在翻出去,不料走着走着前面的路上突然闪过几个家丁。
颜予正有些恍惚,宋蜇蜇忍不住扯他的衣摆,喊出声来:“不好,有人!”
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突兀,话音刚落,有个家丁便转过头来。
颜予立刻就回过神来,当机立断,拉着宋蜇蜇就往旁边的院子里躲。
“怎么了?”
那个家丁狐疑地盯着刚刚颜予和宋蜇蜇所在的地方,“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是不是府里头进贼了?”
“我怎么没听见,”另一个道,“你耳朵出问题了吧?”
“真是奇了怪了……”
两人虽然疑惑,但是没有深究。
颜予见人走远,径直走入屋内,他好像很熟悉这屋内的构造,很快就点上一盏灯。
这院子构造挺大的,倒像是主人住的,不过缺乏修葺,也没什么人来打扫,里面的白玉屏风,垂落的珠帘都蒙了一层灰,看起来比别的地方都要荒芜。
宋蜇蜇忍不住问:“这里又是?”
“是我入宫前曾经住过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