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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
也许,当年那个弯弓射落大雁的少年,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今夜宋蜇蜇留在栖梧宫,独自守在颜予身边。
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栖梧宫,身为中宫皇后的居所,这里一直都很朴素。
曾经皇太后住在这里的时候,就不喜欢太过华丽的装饰,颜予也是,那雕花的屏风,都用了将近十年,窗户上的挂画,也是从来都没有换过。
宋蜇蜇在里头逛了一圈,无意中注意到了颜予的书柜。
颜予的书柜上,满满当当,摆满了各类书籍,宋蜇蜇粗略看了一下,大抵都是文史类和兵书。
她的心微微一动,多年前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宣平侯府是将门世家,家中男女皆习武,都可上战场。
可是颜予却是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昭帝赐婚以后,他们却将颜予当成大家闺秀来养。除了基本的识字以外,宣平候府的人不给颜予多念书,更别说舞刀弄枪。
世俗宣扬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们却将这一套套在了颜予身上。
他虽然不是女子,却有着一位君临天下的未婚妻,他的人生一眼便可望到尽头,只需要替未婚妻操持好帝王家务就行了。
宋蜇蜇记得,她十岁那年入国子监读书,那时候同窗的还有她的长姐。
颜予时常会在下课前来国子监,带着点心,在窗边等候,陪未婚妻上课,静待未婚妻下课,为此,他就被甩了无数次的白眼。
宋蜇蜇看在眼里,时常在他被皇姐骂过之后扯住他的衣摆:“颜三公子,皇姐都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天天来呀,这不是自讨没趣了。”
宋蜇蜇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在规劝他,一番良苦用心倒像是喂了狗。国子监里的很多人都在默默地嘲笑他,天天都在看他笑话。
颜予只是笑,转身将宋闵闵没有收下的点心给了宋蜇蜇。
他说:“十殿下,你不懂。”
当时宋蜇蜇的确不明白,但是后来她上课时走神,无意间瞥见窗外。
看到颜予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所及的,并不是宋闵闵,而是意气风发的讲课的老夫子。
宋蜇蜇明白了,颜予只是借未婚妻为借口,来旁听国子监的课。
这样想来,宋闵闵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直到后来宋蜇蜇才知道,宣平侯府禁止颜予念书习武,他七岁那年偷偷溜进练武房,拿习武用的红缨枪玩,结果就被父亲用家法处置,打个半死。
八岁那年看了不该看的书,被发现后统统被扔进火炉烧了。
他只能学规矩,练仪态,学当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皇后。
可颜予并没有就此屈服,曾经的他,年少骄傲而叛逆,越不给他做什么,他就偏偏要做什么。
不给他习武,就偷偷练,偷偷临摹长兄长姐的在练武场上的模样。
不给她念书,他就借着给未婚妻送点心的机会跑出来,在国子监听半天的课。
那时候宋蜇蜇并不清楚缘由,只是隐隐知道颜予想听课,想要上学。
散学后,她追上了颜予,把手上写满了笔记的书递给颜予。
那上面有着颜予没有听过的前半天课的内容。
颜予有些疑惑:“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吃了颜三公子那么多天的点心,我有些于心不安,想不出怎么报答,就将这本书暂时借给颜三公子看吧,以此作为交换吧。”
颜予迟疑地翻开一页,看到里面的工整写好的簪花小楷时,忽然明白了宋蜇蜇的用心,朝她会心一笑:“十殿下的字写得真好看。”
微风拂过宋蜇蜇裙角。
她迟疑了片刻,手从书柜中挪开。
……
当夜宋蜇蜇还让朝云把议政殿的奏折都搬了过来,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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