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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稍微攀谈了一会罢了。”
“反倒是离前辈您……”
嬴塰挑了挑那对浓眉,轻笑道:“适才是被那位小妹妹噎住了?”
“看起来,殿下还真是惜时如金呢。”
离先生瞥了嬴塰一眼,淡淡道:“吾不过是觉得小姑娘年纪轻轻,所思所想尚且天真罢了。”
“喔?很天真么?”嬴塰歪歪脑袋,问道。
“那离前辈又觉得应该为何拔剑呢?又何谓正邪呢?”
面对嬴塰的这两个问题,向来嫉恶如仇的离先生并没有回答。他很清楚,眼前这位小殿下可不像适才那位小姑娘一样,还是个天真稚嫩的孩童。
许多问题,在精于心算的他脱口而出之前,其实早已有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答案。
“呵呵,怎么可能啦~”
“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离前辈您…以及其他前辈学习的呢。”长久的相处,使得嬴塰能够轻易读懂对方藏在眼神中的深意。
“所以,就让我们来聊聊第一个问题吧?”
嬴塰伸了个懒腰,而后趴到了桌子上:“如果离先生向来以诛邪为目的的话……那么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为正义而拔剑吧?”
“毕竟所谓正义,便是不求回报的温柔嘛。”
“但遗憾的是……”嬴塰语锋一转。
“比邪恶还要可怕的,是失控的正义——不想负责的正义,以暴制暴的正义,真的算是正义么?”
离先生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那么便为心中善念而拔剑?”
“可善念本是一种牺牲。”
“为律法而拔剑?可律法是基于对人性幽暗的认识。”
“为信仰而拔剑?可信仰救不了任何人,而是人选择怎样的信仰拯救自己。”
嬴塰自顾自道:“所以我倒是觉得那位小妹妹为【守护】而拔剑,并不算是什么老掉牙的理由。”
“的确。”
这时,离先生终于点了点头。
“每回听闻殿下所言的观点,都令吾大开眼界。”
“诶?离前辈您这么快就要聊第二个问题了吗?”
嬴塰嘿嘿一笑,无视了离先生的吐槽。
“关于这个问题吧……我倒是觉得在这世上,并不需要刻意去划定什么善人与恶人。无非都是人,以及各自做出的的选择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我惩戒了为恶之人,所以我便可以自诩为善了么?”
“呵呵,很可惜,现实并非是舞台剧。”
“向来不是从天而降一位英雄,把坏人全埋了世界就能变好。如果当真是那般轻巧,历史上【往生堂】的那位胡堂主,岂不便是尘世间最正义的伙伴?”
“所以说……”
嬴塰微笑着总结道:“创造未来的是每一个【人】,而不是某位短暂存在过的【王】吧~?”
“哼,所以吾自始至终,都不曾真正的喜欢过你们嬴氏。”
离先生拾起茶杯,摇头轻叹道:“总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可前辈您总归还是愿意指点我的,不是吗?”
“毕竟,正如那位夫子所推崇的中庸之道。”
“【天】容万物,【海】纳百川。”
“——此乃圣人之剑也。”
嬴塰像寻常孩童一般,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而这,便是您当时回应我召唤的缘由吧?”
“殿下,吾向来以为您是坐于在棋盘中央时,才会变得喋喋不休的呢。”
“啊啊啊……离前辈是嫌我吵了吗?”
突然原本还露出某种远超同龄人气场的嬴塰,脸上笑容一凝。当即转变为了如同小男生一般的窘迫不安。
“欸……我该不会又自顾自地说了什么惹您不悦的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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