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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一声一声响起,接连不断余波悠长。
文蕊珠和太子殿下连忙抬头看向窗外。
“这是……丧龙钟声?”文蕊珠起身赤脚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便看向皇宫方向。
李嬷嬷看到文蕊珠先是行了个礼,低头瞧见苏白赤脚连忙道:“小姐您怎么不穿鞋子,外面凉……”
说着她转身回屋去拿鞋。
身边一阵风刮过,却见太子殿下已经把文蕊珠抱起。
面色凝重的太子殿下眉宇间隐现痛楚担忧之色,凝望着皇宫的方向呼吸凝滞。
终于,钟声停了。
“多少声?”太子声音说不出的低哑。
文蕊珠脸色也微微苍白,担忧道:“27声,钟声急促,连绵不绝,两响一顿,是……太后还是皇后?”
钟声若三响一停,则死者为男。
若连绵不停,两响一顿,且很急促的钟声则死者为女。
所以文蕊珠一语问出是皇后还是太后。
太后今日方才见她,且对两位公主志在必得,应该不会这时候死,那么只能是皇后了。
苏白紧紧搂着太子殿下的脖子道:“我陪你入宫。”
太子殿下深呼吸一口气,失魂落魄道:“你是不是早便猜到母后会想不开?”
冰冷月光洒在他脸上,为本就伤感的少年又增添了一抹清寒。
夏日的凉风竟比朔风还要冷冽。
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文蕊珠叹息道:“皇后那样的天之骄女,一辈子锦衣玉食,从未受过任何打击,如今忽然千夫所指她怎么受得了。”
太子沉默。
文蕊珠继续道:“她痛失荣王,又失皇帝宠好休息,一切有我。”
文蕊珠再次点点头。
还没等她说什么,太子殿下的身影便消失在房间里。
李嬷嬷手中拎着双绣花鞋,重新放回脚蹬上。
她见小姐愣愣的出神,不由叹息了一声道:“殿下说的对,您现在已经不是未来太子妃了,无须在宫中受罪。”
顿了顿她有些纳闷道:“您不着急奴婢可以理解,为何太子殿下也不着急,那可是他的生母啊。”
摇摇头,李嬷嬷觉得太子有些无情了。
文蕊珠摇摇头:“你看他话没说完便没了人影,心中定然是在意皇后的,只是……”
李嬷嬷心中疑惑依旧:“只是什么?”
想起太子殿下脸上一闪而逝的痛楚,文蕊珠喃喃道:“是谁在宫中伤了他,以至于他伤心至此。”
李嬷嬷:“伤谁?太子殿下吗?以如今太子殿下的权势怕是无人能伤他吧。”
“外人不能,至亲之人却能。”文蕊珠好像知道太子为何伤心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先睡会儿,一会儿父亲或是兄长来了,你再来唤我。”
李嬷嬷离开后,文蕊珠当即招来鵸鵌。
“羽奴,你今日一天都跟着太子,可知他与皇后发生了什么争吵?”
鵸鵌点点头,然后便开始学两人说话。
它模皇后的声音惟妙惟肖,像极了皇后本人。
模仿太子的声音却有些失真,男人低沉沉厚的嗓音身为神鸟也模仿不出来。
当文蕊珠听到鵸鵌尖着嗓子吼出“我生你还不如生个耗子”的时候,浑身鲜血几乎冻结。
“她怎么能这么说!”
文蕊珠心疼,初夏的天明明凉爽舒适,她却遍体生寒。
没有哪个孩子能承受父母这般言语。
一句“后悔生了他”比在他心上戳几刀都痛。
那是对一个人存在的抹杀,是至亲之人的嫌恶和厌弃。
“太子殿下很伤心。”
文蕊珠:“我知道。”
“你去打听一下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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