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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模样好,看他们姐弟就能看出来。
从不跟母亲红脸,踏实肯干,大事小情都让娘做主,从不反驳她的意见。
母亲大着肚子的时候,父亲把家里的体力活都接过去干,晚上母亲起夜,父亲都陪着。
母亲接连生了她和小梅两个女儿,连老实的奶奶都难免失望,只有父亲整天乐呵呵的。
母亲一生虽短,却事事顺遂,日子过的快意。
父亲不能因为母亲的死,一辈子就要活成一截枯木。
活死人,她也曾经当了几十年,没有人比她更知道。
弟弟妹妹们再敬重她,也会长大,会走出去,会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前世还有她一直陪在父亲左右,今生她也想有自己的生活。
要是不再娶,只怕父亲晚年跟她前世一样凄苦。
留守在老宅的人,一辈子活着跟死了没有区别,余生每一天都在等死,那滋味,她体会过。
还有一点,这事儿不解决,那就是悬在姐弟头上的刀,小民眼看要高考,紧要关头,不能出事。
崔锦芳深吸一口气,缓解喉头的哽咽,还要为亲爹描补。
“那时候咱大也不过二十三,比咱们现在大不了几岁,他没带过孩子,小民饿的哭,他也束手无策。”
农村人的思想,带孩子洗衣做饭都是女人的事儿,男人连抱都不一定会。
崔锦芳缓缓说起以前的事。
“当时也有人给咱大说亲,这样就有人照顾我们姐弟仨了,在村里这都是正常的。”
崔盼有没想到小芳还记得这事儿,不敢相信的看一眼女儿。
崔锦芳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
“你们没印象,我是记得的,当时说的是个寡妇,就是大伯娘娘家村里的,还跟大伯娘沾亲带故。
那人带着个六岁的女儿,死了男人,房子被叔伯霸占,她和孩子被赶出来,人收拾的很利索,都带着孩子到咱家来了。
一来就给了小梅一块糖,那时候我们连玻璃糖纸都没见过,小梅欢喜的不行,可她那个六岁的女儿是个厉害的,趁大人不注意,伸手就要抢小梅嘴里的糖,小梅才三岁,不舍得给,脸都被那丫头掐破了,我气不过,跟她干了一架,没打过她,脑袋被她用木柴抽了一下。”
小时候年岁差距特别明显,六岁孩子明显的崔锦芳高出一截,哪里干得过!
小梅和小民对视一眼,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