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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红军不敢有怨言,心中把崔锦芳恨了个彻骨。
要不是她来闹,他怎么会面对这样两难的局面!
再如何没脸,还是要老老实实去上班挣工资,去准老丈人面前装孙子,献殷勤,哄慧慧开心。
欠崔锦芳的钱,向家是真拿不出来。
既然把曹家得罪个彻底,不如趁着岗位尚好,跟人调剂,换个单位,兑点钱出来还债,只要保住工作,换个环境,日子总会慢慢过起来。
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向父就宛如当年。面临着女儿放弃优秀的结婚对象下乡还是儿子下乡问题时那样,脑子运转飞起。
用最快的速度,找了同类型单位的一心钻营想换岗升迁的两个小职员,把自己和老婆的工作跟对方调换,兑出来七百块钱。
原本四十七块钱的工资,现在变成了三十二块钱,估计就要在这个档次上退休,可惜了。
但是比起可能被曹家人收拾的丢饭碗或者去扫厕所烧锅炉,那还是换工作吧!
崔锦芳顺利的从向父手里拿到了三百块钱。
向父非常识时务,这三百块钱,多出来的既有补偿,也有封口的意思。
崔锦芳挑眉。
“没有粮票,光有钱可买不到粮食,我这趟来,还背着粮食去换的全国粮票,在这里几天,吃的住的都要花钱。”
向父一声不吭,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六十斤全国粮票。
崔锦芳抓着粮票,冲向父挥挥手。
“劳烦您给您儿子带话,他在窑村大队的牵扯到此为止,以后就当不认识。
如果还想要找补回来,我也不是随人拿捏的软柿子,想想他大姐的现状。”
向父连连点头称是。
“崔同志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崔锦芳抬起下巴。
“这是应当的,孩子教不好,只会坑爹,这把年纪还要给他擦屁股,向同志辛苦,我就不远送了。”
向父一把年纪,曾经在单位高低也是个小领导,如今变相降职不说,还要被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村姑说教,心中气闷,脸上却丝毫不显,点头哈腰的跟崔锦芳告别。
崔锦芳笑盈盈的坐在招待所一楼饭堂,看着向红军的父亲踩的格外用力的脚步走出去。
她又想起她的父亲。
打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就沉默寡言,只知道干活吃饭,对家里大事小情很少过问。
母亲死后,她,妹妹三岁,弟弟只会哭,声音小的像刚出生的小猫崽子,父亲也不知该怎么办,坐在屋里叹气。
小小的她,背着弟弟拉着妹妹去找奶奶,奶奶用玉米糊糊喂弟弟。
后来她自己摸索着,养鸡攒鸡蛋,下河用淤泥打岸,刮干了小河沟的水,抓鱼抓泥鳅,去找村里有奶的婶子,给弟弟换一口奶吃。
之后她摸索着长大,还是妇联上门,关照她跟小梅要去学校读书,才背着弟弟读了小学。
父亲不动如山,对她的生活既没有任何建议,等她出事,也没有任何声音。
仿佛他们姐弟三人不是他的孩子,崔锦芳才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要肩负他们的所有,禹禹独行。
对比之下,向红军有个还算能扛事儿的父亲。
可惜,注定要为没教育好的孩子承受他该承受的。
此间事了,锦民得到一套崭新的文具,十二本工科机械类的书,一张公园拍的照片为春城之旅画上圆满句号。
崔锦芳离开那天,春城的报纸上又一首小芳同志的新诗歌,悄然登报。
这时候正是成千上万知青宣泄情感,诗歌文学井喷的时候,小芳同志作为农民里的一股清流,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小诗,前调清浅惬意。
你好初夏,你好晨光,你好土地,你好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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