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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扎眼。
他们白天跟着流民群赶路,晚上就随意找个有矮墙做依靠的地方歇息。
走了两天,两人身上的干粮都不敢露白,一点一点的摸索着,抠出来磨牙,只叫老人孩子先吃。
小推车下头藏着一排竹筒,里头全是煮开过的水,那才是命根子。
他们只敢在夜里摸出来喝个痛快。
好在他们在山里盘旋三月,最乱的时候已经过去。
就这,正中午的时候,依旧晒得人头顶冒烟。
“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以后正中午还是不要赶路了,早上早些出发就是。”
沈氏深以为然。
他们挪动到路边一处废弃房屋墙角,不敢进屋,就在这蹭一点阴影。
突然远远听见震天响的马蹄声,曹氏吓的惊慌而起,远离身后废墙,站到空旷处。
“是地动了吗?”
桃桃上前一把拉住曹氏,不叫她乱走。
“不是的,娘,是有一队人马经过。”
说着指向远方。
曹氏眯着眼睛,顺着手势看去,果然。
“前头那小子长得真俊!”
桃桃打眼看去,大半年没见的云霄,一身银白铠甲,面无表情,骑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奔腾向前。
身侧就是许茂昌,后头跟着长高一截的阿瓒,正飞速往这边来。
桃桃只多看一眼,就别开头去,背对着他们。
曹氏欢喜的拍手。
“儿媳妇儿,咱们快点走,说不定天行就要回来了!”
桃桃赶紧上前扶着她,一瘸一拐的上了独轮车。
“娘,您慢点!”
已经行的林云鹤,在马蹄铮铮的吵杂声中,突然生出桃桃近在咫尺的错觉。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路边一个滴溜达挂,消瘦佝偻的背影,梳着妇人头,搀扶着一个腿脚不便利的老妪喊娘。
林云鹤只心软那一息,就驱散了脑海中桃桃的身影。
桃桃的亲娘早就死了,而且桃桃无论什么时候,都挺直了腰背,从容不迫。
怎么可能佝偻消瘦,声音颤抖?
林云鹤遥望京城方向。
他蛰伏十九年,眼看大仇终将得报!
在平野已经斩杀了原先的漳州王陈章,虽然梁军秘不发丧,外头人都不知道,可是他心中有数,撇下大军,一切事务交给老师诸葛青玉,率先奔向京城。
当他下定决心,离开松花巷的家,就已经与过往斩断。
从父君母妃惨死,兄弟姐妹,侄儿被虐杀,他就不配有一天开怀的时候,这世上压根没有云霄,如今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