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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瘦弱的身子缩在宽大的凤袍里。她有些后悔今晚怎么穿了这么一件宽松的衣服，风无孔不入，吹得她全身的皮肤都僵痛了。
面对着殿中无数投向她身上的目光，她一颗心仿佛都要从嗓子眼处跳出来了。
她是和方邈学了医术，但如果让她给她自己的医术来个评价，她觉得应该是比上京城那些药馆里的坐堂大夫都要高。
可顾盼那一脸自信的模样深深刺激到了她。
如果没有笃定赢她的信心，顾盼不会这般高调。
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她在晏淮起满是爱意的目光下缓缓出声，“本宫接你的挑战。只是……本宫今日的身体有些不适，可以再挑个时间与你比试。”
这满殿的人看着，她要是赢了顾盼，满殿人顶多夸句名师出高徒。
但若是输了……整个上京城的官家圈子，甚至整个上京城的百姓们都会觉得她沽名钓誉，不及顾盼。
那就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晏寂庭下意识地伸手去握她的手，手指冰凉，再看她的脸，惨白没有血色。
压低声音，他关心道，“可以先撑一会儿吗？你是方邈的徒弟，顾盼赢不了你得。”可你要是这时说你身体抱恙不能比试，别人肯定会小看你的。
沈清音眼眶里浮起水汽，将惨白的唇瓣咬得更紧了。
“皇上，臣妾可以为你坚持。”
晏淮点头，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唇语表白道，“呦呦，朕知道你舅父倒了后，你便总是怕朕有一天也会离你而去。不会的！朕心中只有你一人。即便顾盼现在出落得让人惊艳，朕眼里她依旧是当初那个事事不如你的丑女。”
沈清音像是被她的话感动到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晏寂庭以为她是被自己话感动了，亲自用自己的龙袍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眼角。
坐在他们边上的谢太后、太皇太后，“……”
咳了咳，谢太后为了缓解殿中弥漫的尴尬氛围，“皇帝，眼下时间还早，皇后若是不舒服，可先休息缓下。待她身子好些了，再和顾家女阿郎比试也可。”
谢太后想的是皇后现在也就“方邈徒弟”这一点能拿出来给皇室长脸。顾盼现在的风头正旺，她可不想失去这么个绝佳的机会。
太皇太后笑盈盈，一脸慈祥的开口提议，“盼盼医术也不错，不若就让让盼盼给皇后看下。”
“不。不用！”沈清音再也坐不住了，仰着一张惨白的脸挤出笑，“盼盼和本宫之间有些误会，她今日既是想和本宫切磋医术，本宫……本宫不能让她失望了……本宫这就……就和她切磋……”
她说着话，一张脸却是越来越白，最后整个人虚弱地倒在皇帝的怀中。
晏寂庭一慌，连忙抱起沈清音要离开。可在他起身时，他的目光对上了谢太后那阴翳的眼神。
他身子一个激灵，又迅速地把怀中的女子抱回椅上。
他的皇后医术高超，只是身子不适才没能和顾盼比试医术的。但他若是直接把人抱走，外面那些人肯定又要诋毁皇后了。
直接出声让殿中的御医上前为沈清音诊治。顾盼冷冷地看着“虚弱”的沈清音，心里真是厌烦至极。
切磋下医术而已，谁赢谁输，一目了然的事情，沈清音也要搞成这样，恶心。
御医给沈清音把了脉后，拧着眉头，考虑了一番后才小心翼翼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气虚脉弱，需静心调养一番。”
谢太后环顾了殿中人一圈，眼底的不耐烦便也溢了出来。
真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皇室的脸面都撑不起来。等宴席散了，她一定让铭阳道长好好算一下。
顾盼刚想出声再激沈清音一下，殿外一个小太监却是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启禀皇上，北凉国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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