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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动乱，将毗昙留在万佛宗？”裴辛了然，扯着嘴角，无语道：“最起码要证明他是真正的心怀苍生，否则，光让魔界制造混乱有什么用？”
到时候，毗昙该离开还是会离开。
常觉恼羞成怒，反咬一口，把所有黑锅都甩到魔界身上，所有修真界宗门群起而攻之，魔界不是做了替死鬼？
听到他的话，常觉瞬间明白他的顾虑，提议道：“若是魔尊不放心的话，咱们可以定下血契。若是一方违背誓言，那就天轰，永世不得超生。”
血契？
本命契约，直接用双方的灵魂起誓。若是其中一方背叛誓言，当即魂飞魄散。
这倒是可以考虑。
裴辛思索了片刻，有些意动，却没有立刻点头答应，说道：“到底不妥。你让我制造混乱，若是不小心伤了人，那这笔账不还是记在我魔界身上？”
“届时，你们修真界那些所谓的正道宗门联手起来，攻打我魔界，那我魔界不是有苦说不出？”
“你担心的确实有道理。只不过……”常觉看了他一眼，说道：“比起能顺势除去魔尊的眼中钉肉中刺，老朽认为魔尊应该不会把各宗门联手攻打魔界，这种不一定会发生的风险放在眼里吧？”
“哦？”裴辛看着他，眸光微动，“你这话是何意？”
“有混乱自然有伤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关键是死的是谁……”
“嗯？”裴辛挑了挑眉，故作不明，反问道：“那常觉大师希望死的人是谁？”
“御兽宗、青徽宗。”常觉紧紧盯着他，口吐惊人之语，“既是合作，定要保持双赢的局面。我可以让所有风清门弟子为魔尊效力，帮魔尊除去这两个宗门。不知这样的诚意，魔尊可还满意？”
听到这些话，裴辛这才面露笑容，终于点头答应了常觉的提议。
两人就地立下血契后，各自留下联系方式方便互通消息，开始按照约定行事。
如常觉所言，毗昙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万佛宗发生魔乱，当即选择留下。
后来魔乱平定，难得雄起一次，态度坚决离开万佛宗，结果还没一个月，在得知万佛宗发生内乱之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主持大局了。
啧啧……
由此看来，常觉的计划确实可行。
裴辛言简意赅地将二人的约定说了一下。末了，想到前几日常觉传递过来的讯息，又说道：“鼠妖王最宠爱的小儿子近日死在修真界玄天宗卢郁元手中，妖界那边最迟明日便会有所动作。待妖界攻打修真界的时候，下令让魔修趁乱在其中加把火，引得两界相斗，魔界坐收渔利。”
赤练几人一听，眼睛不由一亮，恭声齐赞道：“魔尊英明。”
裴辛颔首，朝几人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做准备。
赤练几人行了一礼，依言退下。
“御兽宗白阅，青徽宗玉瑶，呵……”裴辛目光沉沉，指尖轻点着膝盖，想到两人不久之后跪地求饶，浑身是血的悲惨模样，脸上不自觉浮现出冰冷的笑意。
他兀自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完全没注意到头顶横梁上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从头到尾听完他所有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