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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巴黎只是不想让顾之焱继续像个傻子似的通宵守在别墅外，然而等到她无比冲动地将人带回房间了，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微妙的氛围。
她快速松开还拉着顾之焱的手，刚打算说点什么让他别多想时，却听到男人疲倦微哑的声音响起。
“巴黎，我能借用浴室冲个澡吗？”
程巴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问：“为、为什么要冲澡？？？”
男人的神情平静如常，甚至是无比温柔柔和的，衬得程巴黎更像个心思不干净的人。
顾之焱说得认真：“烟味太重。”你不喜欢。
许是卧室的床头灯太过温馨暧昧，暖黄光线打在男人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覆上一层透亮水光，看人时深情无比，似乎要将人溺毙。
而这双眸子此时就落在自己身上，程巴黎被他看的反应都变迟钝了，思维更不在状态。
她脸颊有些发烫，别开脑袋看向床头灯的方向，故作不耐：“要去就快去，别影响我休息！”
顾之焱唇角微扬：“谢谢。”
直到浴室水声响起，程巴黎才悠悠回过神来在沙发上坐下，郁闷地捧着脸。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再跟顾之焱走的这么近才对，可现在她居然让那人在她的浴室冲澡……她根本就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程巴黎正纠结着要不要将顾之焱赶去客房，可客房的床铺都没有开，将人赶过去也就意味着这个点要将家里的佣人叫醒去收拾。
她虽然性情骄纵，但还没有到苛刻佣人的地步。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止，门被打开，下身围着浴巾的男人从朦胧水气里走了出来。
男人身姿欣长，宽肩窄臀，发梢还没完全擦干的水滴坠到胸口，再顺着漂亮肌理下滑，很快隐进浴巾消失不见。
程巴黎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感觉空气里的氧气都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我的睡衣还在吗？”顾之焱试探问道。
按照他对程巴黎的了解，想必在两人离完婚后就将这间房里与自己有关的物件都扔了。
虽然他留在程家的东西并不算多，也只有些换洗衣服跟睡衣。
“我们都离婚了，难道你以为我还会留着你的衣服？”
思绪被带回到离婚那天，程巴黎内心冒出的旖旎瞬间熄灭，脸色也冷了下来。
顾之焱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眼睫微垂，这一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道着歉：“对不起。”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跟程巴黎离婚。
不对，应该是从结婚那天起，他就不会为了那该死的自尊心跟她闹别扭。
哪怕知晓她一开始的心思只是想玩一玩也没关系，他比他大六岁，他有足够的办法与耐心对他的小妻子循循善诱。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程巴黎哪怕没有睡意也不想继续跟顾之焱忆往昔。
更重要的一点是，顾之焱还裸着上半身，她没办法一直装作视而不见。
暗自平复了下心境后，程巴黎语气仍依旧别扭道：“我哥房间有衣服，我去帮你拿。”
顾之焱制止了她：“别打扰他休息了，等天亮我让刘奕送来。”
“天亮？那现在呢？”程巴黎脑子有点懵。
顾之焱薄唇抿了下，唇线浅淡，轻声道：“你如果不想跟我共处一室，我可以换回衣服回车里。”
许是卧室光线和凌晨四点的氛围作祟，程巴黎竟从顾之焱俊逸勾人的脸上看到了可怜意味。
见男人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程巴黎担心他真在车内守一晚上，头疼地叫住他，硬声道：“你睡沙发。说好了，明天一早你就回自己家，我这边不用你管。”
顾之焱脚步一顿，眸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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