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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雨水连绵不断地重重砸向车窗，模糊了视线。道路两旁的树枝被风刮得乱颤，一切像是末日电影镜头中的画面。
压抑又窒息。
车厢内很安静，这种安静从屠誊看到她从顾宅出来起，就一直如此。
除了外界的风雨声，便只剩下彼此紧绷的呼吸声。
程巴黎将手机从手包里拿出，试图分散下注意力。只是手机刚开机，便涌进很多信息和未接来电。
她沉默地扫视下来，满目都是顾之焱跟屠誊的未接来电提示。
尤其是屠誊，在她从顾宅出去前还在拨打她的电话。
“对不起。”
“对不起。”
突然，异口同声的道歉在沉寂的车厢里响起。
程巴黎怔了下，转过头朝身侧的男人看去，神情有些不自在：“你没有错，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屠誊始终目视着前方，看上去无比平静，但其实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早已用力到青筋凸显。
屠誊：“是我搞砸了订婚宴，对不起。”
此时车子已经驶入他们两家所在的别墅区，程巴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程家，一路上酝酿许久的话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刻。
抿了抿唇后，程巴黎艰难开口：“屠誊，我们——”
“我们结婚吧。”屠誊出声打断程巴黎的话，微笑着转头看向一脸惊吓的她，握住她的手，“巴黎，我们别去管什么订婚宴了，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此时，程巴黎的手机进来一条信息，信息提示音在安静的车厢内突兀响起。
是顾之焱发来的。
【到家了告诉我，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
在顾之焱登上飞往的飞机时，程巴黎就将他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原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却没想到命运这么幽默，兜兜转转将他们的人生又缠绕在了一起。
屠誊也看到了那条短信，内心的不安如潮水般飞速往上涌，连语气都染上了急切。
“是顾之焱的短信？”
程巴黎不想骗他：“是。”
屠誊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用力：“巴黎，不要再对他心软。他不适合你，难道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
她没忘，所以她才会在顾之焱追着她要答复时选择忽略。
程巴黎将手抽回：“我没忘。”
“那就好。”屠誊松了一口气，“我先带你回我家，然后再去跟我爸妈说我们要结婚的事。”
“我不想去，我想回家。”程巴黎抗拒道。
昨天屠父屠母的眼神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她并不想与他们再产生过多交集。
然而屠誊并没有将车停下，而是直接驶过程家，径直朝屠家别墅驶去。
程巴黎拧眉看向他：“屠誊？”
“抱歉巴黎，我希望你再给我爸妈一次机会。”屠誊恳求道，“昨天那些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需要时间缓缓，并不是不接受你。”
“我不要，我要下车！”
程巴黎的突然失控让屠誊猛地踩下刹车，倾身抱住她安抚道：“好好好，不去，我们不去……我送你回家。”
程巴黎用力攥着他的袖口，呼吸很重，声线发着颤：“屠誊，我们分手吧。”
外面风声呼啸，大雨倾盆。明明车厢内温暖如春，可屠誊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连心跳都仿佛被冻到停滞。
“不分手。”
屠誊眼睛通红地摇着头，抱着程巴黎不肯松手，像是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程巴黎闭了闭眼，不想再拖下去：“可是我不爱你。”
屠誊呼吸一滞，强撑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坠入程巴黎的发间。
“那你爱谁？爱顾之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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