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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巴黎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没想到这一次自己居然会睡这么久，就好像所有的疲惫都集中在了今天，让她昏睡到现在。
正当程巴黎掀开被子准备从床上下来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接着一身暗纹西服的顾之焱走了进来。
“醒了。”
见程巴黎醒后，顾之焱将手上拧着的食盒放在桌上，走到病床边蹲下身替她将鞋子穿好。
“好了，过来吃饭吧。”
男人的一举一动太过自然，以致于程巴黎还处于恍惚之中。
其实从她爸妈出事开始，顾之焱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之前她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去思索两人这种古怪的相处，而且当时的她也确实很私心地将顾之焱的陪伴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哥哥也回国了。所以现在的她也该理清楚思绪，让一切回到原位了。
“怎么了？”
见程巴黎并没有动，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顾之焱唇畔扬起一抹浅笑，习惯性地抬手去摸她的头发。
然而手还没有触及到她的长发，就被程巴黎偏过头躲开。
顾之焱的手堪堪僵住原地，气氛陡然间变得尴尬而微窒。
程巴黎从床上下来，一言不发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却被顾之焱从身后拉住将她带入怀中。
“你要去哪？”
男人怀抱温暖，声线低哑而温柔，像是在耳畔诉说着动听情话。
程巴黎有一瞬间的沉迷，直到下一秒鼻尖嗅到一抹浓烈而又熟悉的香水味，将她所有感性瞬间击碎。.
她从顾之焱的怀里挣扎出来，冷嗤道：“我去哪用不着你管。”
顾之焱惊讶于她的反常，但很快只当她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难免情绪起伏波动大。
“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我点了慕思斋的菜，过来吃点吧。”
顾之焱说着走过去拉她的手，却再度被程巴黎避开。
“程巴黎，你到底怎么了？”
程巴黎此时又变成了浑身是刺的模样，仰着苍白而又精致的小脸看着跟前的俊逸男人，冷笑道：“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去见了宁朝夕，难道她没跟你告状？”
顾之焱眉宇紧蹙，声音也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很简单。”程巴黎攥紧了手心，面无表情地放着狠话，“顾之焱，以后我们两桥归桥、路归路，永远都不要再来打扰对方的生活。”
“为什么？”
顾之焱强忍心痛，直视着程巴黎的双眸，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抹情绪。
程巴黎突然抓过桌上的一个摆件，用力地砸向墙上的一面镜子。
很快，镜子应声而碎，诠释着某种触目惊心的决绝。
“因为破镜难圆，就像我跟你，永远都再无可能。”
-
接下里的几天，程巴黎往返于医院跟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近乎于自我封闭。
她话变得越来越少，从前那股发至内心的天真与骄纵被揉碎，随着程若明的葬礼一起被埋入暗不见光的地底。
这天晚上她再度失眠，等她从负一层的酒窖拿了瓶酒回房间时，余光突然瞥见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还在书房的人只可能是她哥哥程野。
顿了顿后，程巴黎拿着酒跟酒杯朝书房走去。
敲门声刚落不久，眼前的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
程野在看到门外的人是程巴黎后，对手机那端的人说了句“晚点再说”，就将电话挂断了。
“又睡不着？”
“没有。”程巴黎扬起一道浅笑，“只是想跟你喝一杯。”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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