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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打扰到你跟宁朝夕打电话了？”
程巴黎话语里的阴阳怪气让顾之焱拧了拧眉，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无声地看着她，有种以不变应万变、想看她又要作什么妖的意味在。
回顾家别墅的途中，程巴黎就反复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看到顾之焱依旧对她这样冷淡时，她的心还是仿佛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的难受。
都说好的婚姻连伴侣投来的目光都是温柔甜蜜的，她想他跟顾之焱的这段婚姻应该是被诅咒过了，所以她的伴侣在看向她时才会溢满厌倦与冷淡。
暗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后，程巴黎将离婚协议从包里抽出，直接扔到顾之焱的书桌上。
“我已经签过字了，上面的条款你要是没异议就签了吧。赶在年前，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顾之焱垂眸扫了眼文件，当看到“离婚协议”这四个字时，他的第一反应竟是程巴黎的恶作剧或者故意试探他的套路。
见顾之焱盯着协议半天没动，程巴黎故意奚落道：“怎么，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不敢置信是吗？”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顾之焱直接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拿笔在上面签上了他的名字。
“可以了。”顾之焱签完字抬头看向她。
程巴黎咬唇点了点头，眼眶通红却一直没让眼泪落下。
担心情绪会崩，程巴黎倏地转身背对着顾之焱，冷声道：“既然字都签了，那现在就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她这是想彻底断了自己的留恋，不想再给自己留退路。
“今天不行。”顾之焱垂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开口道，“明天可以。”
程巴黎没想到连离婚这种事顾之焱都不愿意抽时间出来，她回身瞪着他，直接呛道：“明天我要出国，就今天有空！”
“你要出国？”顾之焱拧眉问道。
只是问出口后又蓦地反应过来自己管的有点多。
“没错。”程巴黎催促道，“所以要去办就今天。”
顾之焱默了默，而后启唇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你回国再去办。”
这时，书房门被敲醒。
保镖对程巴黎说：“大小姐，您的东西都放车上了，现在可以出发了。”
程巴黎没有应，而是看向顾之焱，挑衅道：“那要是我不回来了呢？”
顾之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视线相交，程巴黎突然间就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将墨镜重新戴上后，嗤笑道：“你放心，离婚这件事我是认真的。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那就看我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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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巴黎走后，顾之焱一直坐在书房没有动。
他的视线久久地落在那份协议的签字页，恍然间有种不真实感。
那个女人从未乖乖地听过他的任何话，唯有离婚这件事，是她最配合的一件事。
顾之焱又想起婚礼那天程巴黎跟屠誊的对话，唇畔勾起一道嘲讽笑意，眼底的情绪也逐渐被冷意取代。
果然，该走的人早晚都得走。
突然，一条信息提示打断了顾之焱的思绪。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后，将那份离婚协议锁进抽屉，而后起身拿过一侧衣架上的黑色大衣走出了书房。
半个小时后，顾之焱的车子在市中心一家高端咖啡厅外停下。
他刚走进咖啡厅，就看到不远处临窗位置的宁朝夕在朝他挥手：“之焱，这边！”
顾之焱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给你点了你最爱的美式咖啡，你应该会喜欢。”宁朝夕的话语里透着讨好意味。
顾之焱没有接话，而是略微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一杯红茶，谢谢。”
服务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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