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为如今的所有人和事物。
但江迟长大啦。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在慧明膝上求糖吃、等着慧明给她扎辫子的那个小姑娘了,她如今十四岁了,她可以为死去的那个人报仇、拢回那个人渴望的一切了。
江迟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寂寞的眨了眨眼睛。
她袖口处有一只瓷偶望着天、望着地,她足下万里之下的地方,有个姑娘兴许正在替苍老的判官提笔洗去冥间繁冗的事物,又或许此刻正撑腮凝望着天边。
她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但有些东西,江迟的的确确是想要捧在怀里的。哪怕那些兴许是假的,掺了毒的,生着锋刃的也好,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拥有一点儿快乐的。
江迟掌中勒着一线耀眼月色,此时是月圆之时,正是月凝的好时机。
她乖巧的歪着头,微笑着,仿佛今天是个极其适合撷花酿飞酒的日子,扬起掌中一捧锋利见血的月色来,指尖灵活变转,将其修长劲瘦的手指缠绕起来,像是附丽在指上的另一层皮肉。
一起来便是,何必如此啰嗦。
她戾漠的踢了踢足下那枚可怜的铜钱,朝天一笑。
我就知道那个人不愿意轻而易举的放过我这宫内的邪佛与鬼仙,想必好大一部分天帝都认识罢?算计个我而已,这么多人,太抬举我啦。
江迟走着,掌中月色凝刃丝毫不温柔地延伸、变长,空中与眼前时不时传来几声悲惨的兽鸣,她恍若未闻的继续走着,不知何时掌中沾了血液。
孟槐依着她,跟在她身后,却也是离了有几步的距离。那双碧蓝清澈的眸惊恐且又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姑娘,它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去的命数在她掌心。
萧宜没有阻止她。从一开始,江迟反常的请了神佛占卜起,他就沉默了很久。
江迟像是累了,握不住月色了,靠在墙边大口喘息,试图让秋日清寒的气息逼自己更加清醒的一些。她不想看见那些野路子的佛,不想听见他们的声音。
谢临歧只说让她除掉这些而已。
杀了好多啊。
江迟垂首,掌心已经被那些月色勒出深深见骨的痕迹,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地府卑微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