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佰叁拾捌:“他那一瞬真的是铁了心要杀我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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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支着书脊上的浅灰熟线,蹙了蹙两条蚯蚓倒挂似的恶心眉毛:他性情是喜怒无常,不是暴戾至极啊难不成是裴星语那货的消息有误?可是,你还要与他相处蛮久的呢。
江迟俊秀面庞似有一抹解不开的萧瑟涌上眉头,唏嘘着,幽幽的喟叹着:谁让我命本就不好,死到临头之前还要去见他呢?不过萧宜,你能不能换一副嗓子与我说话,你这音调我老觉得像是天禄成精了似的,掐着嗓子跟我阴阳怪气。
那人偶用梨花玲珑的敷衍木手重重的击打了下书脊熟线,却惹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金灰与月色齐飞,凄惨的嚅动着颜料涂到下颌极其不走心的唇,薄怒道:你以为我不想么!还不是你那阿母,生了病气就加强公府的警戒,我如今又不好擅闯,不然早就把你揍得满地白牙开了!你走之后,屋子是不是进来过外人?
江迟呲着自己满口雪白齐整的小贝牙,点头,笑弯了两池皓月春水:是呀是呀,而且按照种种线索上看,是你老相好呢。
言罢,她疏懒地没脊骨似的又将自己埋回如虹云般团团的锦绣金玉之中,指尖却无赖地掐着悬在榻上的一颗玲珑空心盛熏香用的半环银球,浓黑泛幽色的如扇眼睫死死的陷埋在柔软的杀器之中,直要将自己闷息的再也不能喘气般
那小人兀自费力地蹬着两条木腿吭哧的吊悬案边,顺着四角拢悬的缀紫蝶纱流苏缓缓近了凳,又顺着四四方方的凳腿下了,好不容易费力爬到了绘锦脚踏旁,却又被一角拂下来的锦角玉被给拨扫回了地上。
他翁着气声,江迟,你怎了?快起来。
她许久不曾撒过气了,许久不曾有人问过她,正正经经的喊过她名字了。
江迟的心里好像开裂了一条苦涩会流泪的川,水是泛着腥苦艳绿的。胭脂金粉染了泪也就迷离了起来。
许久,萧宜神魂所附的人偶才听见这么委屈的一句话。
他那一瞬真的是铁了心要杀我的。
她今年不过十三,已在俗世挣扎了的时光。
地府卑微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