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捌拾柒:君与臣,神与徒。母与女,佛与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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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却又不希望她死的太早,因为她们还希望着能取走她最大的命数。
氓民,天人,也都是希望她能早死的。后者不必说,前者是畏惧传闻里那个能带来火灾的身份,尤其是得知,这对双生的毕方,稍长娇纵的阿姊是没有任何资格与天分觉醒血脉之时
谢临歧的唇畔亦是浮现一点如镜花般的即逝微笑。
她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苦,就是不知道,她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往日的唯一庇护已圆寂,甚至尸骨也被那帮目不斜视的神仙如野兽般丑陋的瓜分。
这世间她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她自己。错信旁人一丝一毫,都是莫大的罪过与危险。
他与她亦是一样,周遭是吃人的魍魉与华贵的仙。
神仙不悲天悯人,转而摄擒信徒亲命;凡人不尊仰天神,却开始妄想着如何杀了天神为他们所用。
谁是谁真正的猎手?谁又是谁局中的迷鹿?
符鹤亭只是沉默的凝视着眼前这个身影。
君与臣,神与徒。母与女,佛与鬼。
他听见那个人清脆华贵的声音响起,簌动了寂寞的夜。..
你觉不觉得,她很像我?
环佩的七宝璎珞轻响迤逦,旋即是火把燃起的仓促声音,接着是慌乱的请安、奔走,隔着遥遥远远的距离,深陷漆黑温热被间的江迟迷迷糊糊的裹紧了靠近冰凉后心的被子,打宽大的袖摆间滑落一根灿灿的锐利簪子。
她感觉到院中有生人离去的气息,但仍有一抹淡淡的浅香停留。
像夏日被撕裂皲裂外皮、霍然爆发出的清透惑人果子透露的香气,使她极其短促的吸了吸鼻头,想起当年在白马寺佛前供奉的素馨与瑞香,金碟之中盛着的同样金灿灿的瓜果。
但与此同时,她亦是听见了沉重门阀被打开的剧烈声响,一线火光陡然冲破她寂静的安全栖身之地。
她方才没有脱去外袍与内襟,幸亏。
那根细长的簪子又被她咻的收了回去,面上渐渐复苏起惺忪的状态,轻轻的推开被子,独自一人趿着鞋向外走去。
院外,巨大的火光之前,那个娇小的身影正在发光。
她微笑着凝视着这个人,这个人亦是惺忪的挂起迷离笑容望着她。
地府卑微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