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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口,说我留在地府不过是秦广大人心善,呆了这么久也只会连累其他人。
是啊,废物到前世轻轻松松被人活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我抬首,静静的看着他。
大人你一直说我只是笨,我认了。我原以为我拼命学,至少也能会些什么。可八十年了,我还是只会点鬼火。
日复一日的麻痹自己,这滋味太苦了。
难受的话,哭罢。
谢必安忽而开口,眸子定定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我望着谢必安忽而温柔的神情道:大人今天能多要碟肉么?我吃不饱。
谢必安罕见的温柔瞬然敛了个干净,换成一副冷漠嘴脸:不行。
我沧桑地叹气,有下没下地掸着衣襟上的折梅绣样。
我在地府很穷还很卑微,实力也是最差的一个。幸得秦广大人如和蔼春风渺渺春雨的关爱,这才以至于没让我上任在役当鬼差的第一年里因为天天挨揍被送还回地狱。
多年里有数十个同僚因为看不惯我在地府混吃等死而向谢必安、范无咎控诉,谢必安也是一人回一句她能混吃等死是她的闪光处搪了过去。
但闹到明焉这种地步,为了我连活也不干的,她还是头一个。
谢必安还呲个牙乐呢,七七,这是你在地府最出名的一次。
我麻木地对凝他,心想大约过不了半刻,可能外出锁魂的都知道范无咎手下的女鬼差为了我要死要活了。
今日地府天气甚好。虽然仍旧是一片通红通红,红的就跟那个地府油锅里刚烫熟的鬼一样灿烂,但我因着午时将要吃肉的缘故,心情着实好的很。
孟姐儿许久都不做饭了。我从袖中抖落两块从谢必安那顺来的糕点,一壁送嘴一壁递向薛忧枝。
我甚是怀念地叹气,又指了指桥边的孟姝。
孟姝一手持勺一手卡着鬼喉,活生生将那鬼提的双足离了地,还未腐去的双眸直翻天灵盖。她姣丽的眸几欲燃火,戾声道:喝不喝!
薛忧枝问:那要是那鬼不喝怎么办?
我微微一笑,孟姐以前是背阴北山出来的。那的鬼特别热情,第一面就能给你天灵掀到你自己嘴里。
薛忧枝闻言面色复杂,一掌捏碎那种吗?
我沉默不语,用眼神肯定她。
够变态。
我与薛忧枝半是闲聊地踱着回院,见院前伫着一袭黑影,甚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