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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谦,你去点齐四千。”
“是!”
“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便即出发!”
晏诗看着一下子空荡荡的中军大帐,只余自己和兰小忠二人,握了握腰畔的辟水,冲一脸担忧的兰小忠笑道,“没事,我不是去南边了嘛。你回去吧,我也要准备准备,出发了。”
“噢,”兰小忠目光跟着她,嘴边似吞吐难言。
终究在她转身时忍不住脱口,“不知为何,我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安。”.
晏诗转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放心吧。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接下来轮到我去做我该做的。别忘了,我可是月神使。没人挡得住我的剑。”
“嗯!我信你!一路平安,早点回来。”兰小忠脸上重又燃起笑意。
晏诗笑着离开,也就只有这样心思无垢的人,才能拥有那样强烈而准确的直觉吧。像她这样,连话都不敢说完的人,只有靠手中的剑了。
那半句未出口的话便是:
倘若你已做了你该做的,我也做了我该做的,命运还是要我走入那歧途,那便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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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过,晏诗和黑子率先出发,藤甲军全留给了穆王,两千人马静默无声,随乐水缓缓南移,在日夜咆哮的涛声中,离军营越来越远。
义无反顾的,闯进下游那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在计划中预定的地方弃船登岸,人马就着稀薄的光线,直扑怨女峰。
身旁山头在夜色下森然伫立,岩牙陡峭,好似一个个怪兽擦身而过。
脚下草甸时深时浅,两旁灌木树影扑朔,高低错落,宛如穿行在一片颠簸跌宕的狂浪之海。
“什么人!”
一个声音陡然喝问。
余韵尚在,那人便已被黑子一箭射中,仰面倒下。
与此同时,山头似有动静,晏诗身形倏然跃起,眨眼间便将那山上岗哨制在手中。
“说!附近还有多少个岗哨,分别在哪里?”
“我死也……我说!”
剑锋擦过他的命根子,深深刺进岩石缝间。
重新回到马上时,晏诗手里多了一个人。
那匹马颇通灵性,在原地等着晏诗。其余人已默契地先行往前。
她带人赶上,继续沉默前行。
许是裆下的风太寒,那名岗哨格外的配合,晏诗和黑子将沿途的岗哨一一拔除。
两千人目光越来越亮,胆气也越来越豪。
这艘有血肉之躯组成的小舟,在这穷凶极恶的敌境波涛里,行进得愈发平稳。
直待怨女峰遥遥在望。
最后一重岗哨,那人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自己以为低声,却不知叫晏诗听得分明。
“送粮还是补防啊,怎么这么晚过来。口令……”看不清的黑暗中传来问话。
晏诗久悬的一颗心骤然落定!
若说送粮不一定是屯粮,可此地若无粮,为何驻扎一支军队在此?还须补防?
此地定然有粮!
她略过黑子闻言粗重的呼吸,看了一眼被身旁士兵捆住的家伙,无声的询问。
“莫敢,不从。”
“莫敢不从!”黑子大声喝道。
“妈了个巴子的!”
对方突然大骂,晏诗瞬间握紧了辟水,左手竖起。两千只手瞬间握在了刀柄上。
“那是我的词!”
雾蒙蒙中的声音骤然大怒。
“唉行了行了,开门!”
树丛阴凄,后头有动静响起。
“不行,让他重说!”另一个声音叫道。
这下不止晏诗,更多穆王军看向了那个颤抖的“向导。”
“那个……我只知道这句。”他用比方才更加细弱的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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