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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
仅仅不到一个月，成国全线崩溃，北夷大军直指新都宫城之下。
孟婉跟李成明坐在大殿之上，听着外面四散逃离的宫人，也知道大势已去了。
“桂公公，把朕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吧。”
李成明幽幽开口，他现在的样子，倒不像是亡国的君主，反而像是一个即将解脱的囚徒。
事已至此，孟婉大抵能够猜到他要做什么。
无非就是一条白绫或者一杯毒酒，不过也算是这李成明还有点骨气，没有跟他父皇一样出逃。
可如今已经是洪河以南的新都，再逃能逃往何处。
孟婉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命运，她的父亲年过半百前些日子在战场离世。
罗台又早已经被李成明杀死在狱中，眼下殉国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死法。
至少她有颜面下去见列祖列宗，说孟家女至少没有辱没了大成孟家数代簪缨的威名。
可就在下一刻罗台从侧殿出来的时候，孟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浑身都在发抖。
“你走吧，孟婉，隐姓埋名跟他一起活下去。桂公公，这么多年辛苦了，你跟他们一起走吧，找个地方安享晚年。”
李成明没有解释，此刻他的眼眸终于犹如过往一般睿智，果决，那一抹金色的瞳色已经消失不见。
穿戴上桂公公给他准备的战甲，拿上自己的宝剑。
随后在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大殿的殿门，穿过层层宫门，直面敌军。
“你不如在殿内放一把火，直接***来的痛快。”
李成明脑海中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李成明对这人的声音只有厌恶和痛恨。
“君王有君王的死法，只是可惜，若不是被你这厉鬼占了身躯，朕的大成定然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光景。”
那道声音良久没有开口，终究还是离开了这具身躯。
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让李成明更加气恼的声音。
“你不该恨我，我不是什么厉鬼，这是你大成的命数，天命所归而已。”
当感觉到身体中那人彻底离去之后，李成明握紧了手中的利剑，在敌军中厮杀。
一连斩杀的数十人，随后被一拥而上的敌军砍伤。
倒下前，他不由想起，他没来得及送出的那尊白玉雕像，是他自己一刀一笔雕刻而成。
随后亲手用凤仪殿后的积雪堆积出一个雪人的模样，想等到雪化之时，她能意外地发现这个惊喜。
早知道，他应该早些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