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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俘虏送出了城,城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之后,皇甫嵩亲自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宝剑,去替这些俘虏松绑。
待解救了数人之后,皇甫嵩又替一个俘虏拿下头上裹着的麻布,这名俘虏待看清是皇甫嵩,先是一愣,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触地痛哭流涕,“末将该死,丢了城池,有负将军托付!末将该死!”
皇甫嵩叹息一声,赶紧扶起副将。
皇甫嵩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领三万大军都被涿州军屡屡埋伏得手,几度险些丧师辱命,官军大部狼狈如此,区区几百伤兵老弱守城,丢了城池,情有可原。
待所有俘虏全部松绑完,皇甫嵩看着这些身无甲胃手无寸兵身只着单衣的士卒们,一阵心酸。
本着为将者的本能,皇甫嵩从俘虏中叫过守城将官,低声问,“涿州军如何夺得的城池?”
不问还好,一问,守城将官羞愤欲死,“彼乃夜时攻城,我等不备,被其所趁……”
皇甫嵩大疑,忙问,“可是城门忘关?”
副将摇头,肯定道,“城门不待天黑,早已关严。”
皇甫嵩盯着副将看了良久,心思这名副将为人谨慎实诚,断不会马虎大意忘关了城门,更不会故意说谎。
皇甫嵩不由皱起了眉头,“既然城门紧闭,他涿州军是如何偷我城池?”皇甫嵩更为疑惑。
副将满脸难看道,“无声无息,忽然敌军便杀至府衙,敌有备而来,不待末将关门死守,其先一步翻墙而入,措不及防之下,我军被其一冲而溃,抵御不及……”
皇甫嵩听得眉头皱的更深,沉默良久之后,皇甫嵩直勾勾的盯着副将问,“城头厮杀声起之时,你就未能听到?怎致敌近之时,方才动作?”
皇甫嵩这话已经带着责问了。
副将头直往下低,难为情的不敢与皇甫嵩对视,低声道,“末将未曾听见城头厮杀,待听得厮杀声起之时,末将方带兵出门,彼已到了门外……”
副将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不是末将无能,不是末将警惕不够,不是末将安排失当,实乃此事诡异至极,稀里湖涂就被人家入城了,一点声没有,稀里湖涂人家就把城主府围了,稀里湖涂自己就败了,败都不知道怎么败的。
听副将说连城怎么丢的都不知道,皇甫嵩再回想到这数日以来和涿州军屡屡交锋,不也是无声无息的就被人合围了,叹息一声,皇甫嵩安危副将,“涿州军堪称劲敌,此非你之过也。”
末了,皇甫嵩朝城头看了一眼,最后问了副将一句,“城中敌军有多少兵力?”
副将嘴巴张了又张,半天,嘴里蹦出一句,“不知。”
跟敌军打了一场,连敌军数目都不知。
够丢人了。
然而,皇甫嵩再一想到,跟涿州军对垒,一开始,也是不知人家兵力。
连城中虚实也不知,皇甫嵩全无攻城夺城的打算。
这便是李孟羲为何押送俘虏出城之时,特意要将俘虏头给蒙起来。
这是经验,之前官军使者来使,官军使者鬼鬼祟祟的拿眼乱看,李孟羲那时便想,人使者虽然乱看,又不能捂着人家的眼睛不让看,人家是使者,又不能打人家一顿,可又不能任其乱看,最终,李孟羲和刘备商议出了一个好方法,以丝绸围幔作为接应使者的礼节,有围幔挡着,彼使者入军,丝毫虚实不得见。
有之前的经验在,李孟羲在送出俘虏之时,就考虑到万一让俘虏瞅见虚实,万一再让皇甫嵩知晓城中涿州军不满千人,万一皇甫嵩看城中兵力稀少下令强攻夺城,反倒不好。
对待使者,不能把麻袋往人家头上套,但对俘虏,没那么讲究了。
麻布往俘虏头上一蒙,皇甫嵩就休想得知城中虚实。
俘虏已经救走,调转马首,皇甫嵩领兵欲走一时,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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