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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货递在买主手上,一次交易这才算达成。临走时,店主往往还不忘客气一句:“需要啥,你就随时过来拿哈!”就好像那东西不要钱似的。
亚军下车的时候,一看时间才是个两点多,反正回家也没有多少事儿给自己做,索性就穿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试图用脚去再次感受下这座小城,消解他说不上来又常在诗里常说的“乡愁”。
从南门进东街,转到人民广场,接着一路向北,穿过北关路口,亚军在西街上“杜氏扯面”门前才停下脚来。因为,只有把这家开了十几年的“大肉面”吃进肚子里,才算是真正回了陇西。
这家小小的店里除了操作间,只摆得下三张双人桌,人多时一般都是端着吃的。按理说老板也赚了钱了,但还是没换个大点的地方。听说老板曾有个论断:“店的大小,无关味道的好坏,无关吃客的爱憎。外面窗明几亮的大店多的是,但总有人好咱这口,排着队端着碗蹲着吃,他们也高兴。”
亚军走进店里,虽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但店里的人还是扎成了堆,有一下子要好几碗的,有要单加肉臊子的,有忘买小菜排队加菜的,让小小的店里像个市集。由于坐车前才吃的汉堡,亚军要了一个小碗,单加了臊子,要了个老板独家泡菜,而后拿着小票转身出了店,准备在外面等叫号。
“亚军,你啥时候来的?”
亚军闲得无聊,上下打量着店里店外的人。突然,肩膀上被人一拍,一听有人叫他名字,他连忙转身循着声音去看。
“军娃,原来是你呀。我刚到,你啥时候来的?”亚军热情地捏了捏军娃的手,紧接着在他胸前捣了一拳头。
军娃姓李,和苗苗是本家,是苗苗堂叔的娃。他和亚军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直到他念书念到初二便被父亲拉去砖瓦厂打了工,后面一直就在四处打工。近两年学了个瓦工,听说手艺还不错,所以就再没出去外面,一直在陇西打着零工。
“我的饭都吃了一半儿了,你的要好了吗?”军娃拉着亚军的手,就往店外一个台子上领,上面放着他的半碗饭。
“我的应该也快好了,马上就能吃了。你这是中午休息,还是来城里浪来了?”亚军和军娃一起蹲在了台子上。
“我呀,本来是有点儿小活干完就能好好过个年了,但是这不是我大伯家有喜事儿嘛,所以就让一起干活的先给我盯着干两天,等明天把事儿弄完了,再去收个尾就好了。”军娃吃了一口面,一边嚼着一边说道,不时还往嘴里塞个蒜瓣儿。
“啊?你大伯家?是苗苗家吗?啥喜事啊?”亚军瞅了眼儿店里,生怕叫到他的时候他没听见。
“苗苗要订婚了,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关系那么好,你肯定得知道呢!”军娃喝了一口汤,慢吞吞地说道。
“什么?苗苗要订婚了?和谁订婚呀?怎么真就订婚了呢?”亚军突然冲着军娃嚷了起来。
“你激动什么呀?又不是你订婚了,我怎么感觉你比谁都激动呢?”军娃被亚军嚷得莫名其妙,睁着眼睛不解地问道。
“是啊,这不是我替苗苗开心么,所以一不小心没控制住自己,所以就有点儿激动。”亚军察觉到自己失态了,放低声音随便敷衍了一句。
“你先吃,我去看看我的饭好了没!”
亚军说罢,头也没回地径直钻进了店里,直到军娃走,他都没有再出来。还是军娃主动给他打了个招呼说他走了,亚军才端着那碗面坐在了刚才的那个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