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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问宋寒,宋寒都会这么说。
道理她都懂,九昌国虽民风开放,但男女之间还是得注意避嫌和分寸。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层君臣关系。
苏苓笙及笄那天,迫不及待地想出宫找宋寒。想让宋寒带她游历中秋节的花灯街,想和宋寒开口说好多好多的心里话,却在宋府门口看到里面张灯结彩。
宋寒迎了一位姑娘进门,虽是妾室且行径低调,但那喜气却是止不住的。
宋大人和江玉涿姑娘儿时便是玩伴了,两人自小青梅竹马,江姑娘是赴川郡江家的孤女。十七年前江家举家从烟岚城迁往赴川郡时,竟路上遭了山贼,满门被灭。尚在襁褓之中的江姑娘和一老管家却逃过一劫,后来老管家在去赴川郡江府老宅的路上,捡到了当时一岁大的宋大人。
江家以前本就是烟岚城的日渐式微的世家,但遭此飞来横祸过后,更是一举落寞了,所以在赴川郡的日子并不甚很如意。但所幸江姑娘和宋大人自幼相伴相扶,直至宋大人科举那年才分开。如今宋大人平步青云,两人也算是熬出头了。
那为何宋大人不娶江姑娘作正妻呢?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江姑娘的身世有些尴尬,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但到底是有点上不了台面了些。宋大人如今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正妻之位也得听皇上的定夺,更何况宋大人心系
苏苓笙混入满堂的宾客之中,今日虽然也来了许多朝廷臣子,但无人注意到苏苓笙。
未听完这些席间的闲谈,胸口已是一阵绞痛。
原来撕心裂肺,竟是这般滋味。
原来是不愿让她知道,原来是不在意她的看法,原来是真的不在意。
但苏苓笙还是不信命,还是不信宋寒从前的种种是装出来的。
她这次强忍住没有哭,新上任的丞相晏景淮也前来赴宴了,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苏苓笙再宫中瞥见过晏景淮一次,君子如兰,温文尔雅,谪仙之姿。
只是晏景淮此时还未见过她,满堂宾客还无人认识她。
晏景淮的座次旁有一把轻剑,上面刻有一篆体淮字。他此时正认真地品着喜宴上的美酒,没有瞧见旁边这脸生美人不对劲的情绪。
心一横,苏苓笙趁晏景淮不注意,抽出他的轻剑迅速站立起身,剑的一头直指不远处正在招待来宾的宋寒。
宋太傅,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刹那间,满堂宾客皆鸦雀无声,又立马陷入一片哗然。
宋寒府上的暗卫和侍卫皆拔剑出动,宋寒作了个撤退的手势,全部归剑入鞘。
盛宁公主殿下光临寒舍,微臣惶恐,有失远迎。宋寒朝苏苓笙坐的席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满堂宾客惊慌失措地起身,集体朝苏苓笙行礼。
微臣拜见殿下。
草民拜见殿下。
苏苓笙却无暇理会其他人,纤细的双手费力地举着剑,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掉了出来。
宋太傅,一定要在本宫及笄的日子里迎娶美娇娘吗?
声音要多颤抖就有多颤抖。
微臣忘了今日是公主及笄之日,只想起是中秋佳节,还请公主见谅。
忘了?宋太傅真是好记性。
忘了?怎么会忘了?宋寒每年都会陪着苏苓笙过生辰,偏在今日忘了?
宋太傅,这么些年来,心里可曾有过一瞬间,心里有过本宫?
贵为公主的颜面和尊严还有骄傲,在这一刻全部粉碎,她不在意了。
从未。宋寒毫不犹豫地冷冷地回来两个字。
那对本宫的情分呢?又是什么情分?声音颤抖得近乎吐不清词来。
君臣之情,师生之情。
仍旧是不卑不亢,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