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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的画扇,身体里的血液几乎上下换了一遍,什么手段,什么药都用了上去,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就会有新的症状出现,纵使齐思贤经验丰富,医术高明,此刻也真的有点“江郎才尽”的感觉了。
……
“齐医生?齐医生,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们已经尽力了,您还是早点去休息吧。这是家属的知情同意书,您看一下……”
手术室里的护士快找了半个医院,发现齐思贤蹲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的面孔上,无神双眼怔怔的望着窗外,黑压压的,阴翳,沉重……
齐思贤可以说自从医以来,一场手术还没有失败过,人称“妙医佛手”,相比于其他的老资辈,心中多少是有点骄傲的,可是今天这份骄傲破碎了。
但,他的悲痛并不是因为这庸俗的虚荣,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手术中出现大大小小的症状让他手足无措,差一点就要救回来的挫败感,让他产生了无力,即使他知道羊水栓塞的危险性……
“我没事,让我静一静就好了。”齐思贤开口对护士说着,随后转身解开自己的手术服,脱下后给了递给了护士,拿过知情同意书后,麻木的,摇摇晃晃的走了。
可是他哪像没事的样子,他的声音原本富有磁性,语气沉稳,此刻发出的声音,像是多年未说话后的一次开口,嘶哑,干涩,步伐有气无力……
“哎……”护士伸出手想对齐思贤说点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手上还拿着齐思贤的手术服,目光所及,齐思贤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另一处——初见
初见站在一处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他还有抱着的孩子,不再有生命的气息。
画扇就静静地躺在房间中间的一处床上,手术室里冰冷温度让她的身体也变得僵硬下来。画扇就这么死了,一天前还是一个生命力旺盛的准妈妈,而今却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画扇年轻时是班花,而今即使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烟火的气息,却依旧展露出美丽的容貌,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无法舒缓下来,紧闭着双眼,似乎仍然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初见饶是经历了十几年的官场沉浮,练就了一番处变不惊的内心,深沉似海的城府,此刻看到尸体,心止不住的颤抖,手脚也有些发软,或许是因为那具美丽的尸体,是他相濡以沫的妻子吧。
初见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这只握了十几年的手,还是像年轻一样光滑如玉,只是冰冷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那感觉就像是商场柜台里摆放的玉镯,光滑,入手时却冰冷无比。
慌得他手一松,画扇的手从他的手中滑落,洁白如葱的手臂无力的垂落下去,初见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离世,悲伤的氛围,哇哇的痛哭起来。
他像是也被孩子感染情绪一般,跪倒在地无声的抽噎起来,相濡以沫十多载,一朝相隔生死间,悲痛如此……
哎,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是梦吧?不是真的吧?”自齐思贤进入雨幕后,云响也从齐思贤的身体中离开,旁边的梦裁者早就恭候多时了,天人永隔的悲痛他经历过,所以他同情,也感同身受,所以他问道。
“是梦,也不全是梦,却也只是梦。”梦裁者又说这些莫名其妙故弄玄虚的话。
“是梦就好,是梦就好……”云响听不出个所以然,但这,是梦就好。
突然,随着初见身体的不断颤抖着,整个医院也似乎在不断的颤抖着,周围摆放的物品也掉落下来,摔碎,或者金属撞到瓷砖,清脆的声音瞬间炸开。
“怎么了?地震了?”云响看着整个医院在不断的晃动着,看着眼前抱着孩子的可怜男子,担心的问道。
“没有,我们本身就是依托于这个人的梦,他梦醒了,这里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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