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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祭坛比苏鱼想象中高了许多。
之前站下面没感觉，行在中途才发现他竟是那样高。最要命的是那刻满纹样的石阶旁是没有扶手的，又因为长年累月风吹雨淋，无人修缮变得残破。一阵山风吹过，苏鱼便觉得自己随时都要摔下去。
恐高症的苏鱼不禁将九华的胳膊抱紧。
早知道刚刚就喊九华带她飞上去了，长痛不如短痛！
被这恐惧煎熬着，好不容易他们才登了顶。
凤族的祭坛比苏鱼想象中的实在要朴素太多。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处平台空间并不大，光是中间一处石台就占据了三成空间，不知是已被岁月侵蚀还是本就如此，黑色石头铺就的地面不见一丝装饰。至于平台边缘则与石阶风格类似，空空荡荡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
苏鱼冲到那石台边上，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那边缘她一秒都不想站，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回过头，苏鱼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九华正站在那边缘上，他的脚还有一半是悬在空中。
“九华，你过来点，好危险。”
小苏鱼显然是忘了这是个到处飞的人了。她只是纯纯的担心，担心他掉下去。
她不知道此刻的九华正在犹豫。
凤族的契约完成需要具备两个条件。
首先凤族的力量藏在血液之中，只是服血，但若非凤族人自愿，契约便无法成立。
其次凤族的契约由于力量强大，并不是任何人的神志都能承受得起的。
这也就是为何，虽然当时世人知晓凤族之血的力量却很少会有人前来缔结契约。
墨清玄可能是凤族存在以来唯一成功的例子。
虽然墨清玄从未提及，但是九华一直觉得他不是凡人。也有可能，只是他的神志格外强大而已。
可是小苏鱼呢？她的体质肯定异于常人。否则身体也不可能在脱离灵魂之后保存那么久的时间。只是她年纪尚小，会不会承受不住？他不确定。
之前带她来的时候，九华并未考虑那么多。
他只想着，与苏鱼也像与墨清玄那样建立契约。
如果可以成功，那对墨清玄来说不也是最好的吗？
碧水潭只能保存苏鱼的身体，一旦灵魂回来时间开始流转，苏鱼就会像常人一般慢慢变老。然后总有一天会离这世界而去。
他定和他一样，不希望有一天，苏鱼一个人独自死去。
那边的小丫头全然不知这位的心理活动。
她已经在中间的石台上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痕迹呢？法阵呢在哪儿？
寻了许久，也只在那青黑色的台面上找着了一处小小的圆孔而已。
哎，这可跟她想象的大相径庭...还以为会有很华丽的纹饰呢，这程度还不如刚刚的石阶。
“九华，你说的痕迹在哪儿啊？”
苏鱼低着头扒着石台侧面，还在找。
她并未发觉，背后的九华从袖中掏出的匕首。
“我这就给你看，小苏鱼。”
他将匕首划过自己的手腕，对着那台面上的孔洞握紧了拳。那殷红的血就这么一滴滴落了进去。
起初，一切都毫无变化。可是当孔洞被血注满，那石台如同被唤醒一般，迸发出红色的光辉。
苏鱼被那红光吓了一跳。
扶着石台站起身，她向那台面上望去...此刻，原本平滑的表面上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发光纹样。这纹样正中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烈火包围着它，在它周身熊熊燃烧。而它站在那火焰之中伸展开巨大的羽翼，仰天长鸣。
图案描绘的，正是涅槃重生的景象。
苏鱼被这画面所震撼，许久才注意到圆孔之中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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