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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暄和冷笑一声，他原以为这人肯亲自拜访，定然是一个不同的人，现在通过这一番唇齿较量，这才发现，眼前之人和天下普通女子并无不同。
均是井底之蛙。
“井底之蛙，让人可怜。”
吴暄和后退一步，伸手拉住竹门。
“哎！暄和，你别关门！”
阮思槐没想到局面竟然发展成了这样一个趋势，她只好厚脸皮地用手阻止吴暄和关门。
男子力气到底是不如女子，吴暄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拿阮思槐没办法。
他的脸更黑了。
“井底之蛙？”
司赋宁笑了笑，“吴公子，我们谁又不是井底之蛙呢？”
“芸芸众生，皆是井底之蛙罢了！只是这井口的大小有所不同。”
“吴公子的知识不多，但傲慢倒是不少。”
司赋宁的目光直刺进了吴暄和的心底。
“你……”
吴暄和捏紧了门框，眉间挤出一道愤怒的折痕。
半个时辰后。
阮思槐看着相对而坐的吴暄和与司赋宁，心中赞叹刺史大人的厉害之处。
这激将法，瞬间拿捏住了吴暄和。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敢问刺史大人，觉得这眼前的天启局势，又能再坚持个多少年呢？”
吴暄和为司赋宁上了一盏茶，“粗茶不比刺史大人的名茶，见谅。”
司赋宁轻抿茶水，虽没有名茶的唇齿留香，但自然的香味仍然让人心旷神怡。
“吴公子为何对凤氏朝廷如此没有信心？”
司赋宁反问。
吴暄和一上来就断定凤氏朝廷要凉，实在令她好奇，他哪儿来的自信心？
“呵，”吴暄和的笑声中颇具讽刺意味，“还不够明显吗？外戚专权、州郡分裂、女干臣当道、女帝无能，这其中只有有一个的存在，就足以灭亡一个朝廷，更何况是集于一身。”
司赋宁眼中多了几分笑意，“为什么公子断定就不会发生转机呢？”
“转机？”
吴暄和眼中讽刺意味更浓，“是皇帝突然真龙天神附体的转机吗？”
司赋宁沉默一瞬，不论其他，这位吴暄和吴公子的嘴是真的毒。
“为何不能出现有为的臣子呢？”
司赋宁继续问道。
吴暄和这次直接笑出了声。
司赋宁：……
吴暄和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她，“刺史大人，您这样几乎都快要让我怀疑您的智力问题了。”
被当成智障的司赋宁：……
“有为的能臣，既然有为到能够维系凤氏朝廷，何不自己开辟一个新的朝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有真正的无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得痛快！
帝位面前，谁又能守住本心呢？
司赋宁微垂眼帘，可是当皇帝很累啊！
至少，她就不想。
万人之上太高了，也太冷了。
她不喜欢。
只要拥有足够的能力守护好自己珍视的人，司赋宁便觉得满足了。
做一个能匡扶王室的能臣，也不错。
“吴公子的确厉害，若能为巫州所用，自然最好，但公子不愿，在下也不强求。”
司赋宁突然想开了，她将清茶一饮而尽，起身告退。
“等等！”
看着阮思槐和司赋宁两人离开的背影，吴暄和出声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巫州。”
司赋宁听见他这样说道。
她转身看向静静地坐在垫子上的吴暄和，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司赋宁不由得笑了，“吴公子还真是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
吴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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