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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现在宋景珩痛不欲生，司赋宁只感觉心脏像是被滚烫的热水浇过，痛得麻木。
“对不起……”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宋景珩捂住头，紧紧闭着眼，司赋宁的道歉除了让他更痛苦，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孩子……”
司赋宁颤抖着手，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劣和虚伪，她没有资格说司逢颐，因为她和司逢颐是一类人。
她声音哽咽：“这个孩子……不能留。”
这个孩子是在一场谎言和阴谋中诞生的产物。
她无法面对这个孩子，也无颜面对这个孩子。
更不能让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太后生子，轻则天下谩骂，重则双双陪葬。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的出现，给宋景珩造成更大的伤害。
“你怎么这么狠心？”
宋景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泪从未停止过，他摇着头坚定地反驳司赋宁的话。
“你会因为这个孩子，受到多大的压力，你知道吗？”
司赋宁按住他的肩膀，单薄得令人心疼，她想要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说给宋景珩听。
宋景珩看着她，“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留下这个孩子，我需要放弃一切，我需要顶住多大的压力……
可我统统不在乎！
宋景珩笑中带泪，“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杀掉他，我好爱他，我也……”
“我也好爱你……”
宋景珩望着司赋宁，眼中的悲切让司赋宁意识到，他到底有多爱她。
宋景珩看着司赋宁慢慢后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笑了，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卑微的问题。
“司赋宁……”
“你爱过我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们在一起了两个多月，我不信你从未动心？”.
司赋宁垂下眼眸，她灵魂与身体似乎分裂成两半。
她听见她自己冷漠又残酷的回答：
“从未动心。”
宋景珩像是被当头一棒打得目眩，他攥紧了被单，“我不信……我不信！”
他们一起度过了那样幸福又甜蜜的两个月，他不信司赋宁从未爱过他……
宋景珩下床站起来，他只穿着白色的里衣，一头长发披散在后背，苍白的脸上哭红的眼睛微肿。
“我们拜过堂成过亲，面对天地河山发过誓的，你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从前种种，都不作数了吗？”
宋景珩靠近她，固执地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司赋宁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答道：“不作数。”
“全部都是假的，哪怕是一点点爱，都没有吗？”
宋景珩强行撑住，他用手指微微捻住：“就一点点……”
他的动作小心又谨慎，他目光始终追逐着司赋宁，哪怕司赋宁给他一点儿回应，他都能不至于如此绝望。
司赋宁被这样的他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痛处，她眼眶红得仿佛要滴血，可她仍旧倔强地回答：“没有，我不爱你，一点儿都怪你，你听懂了吗？我都是在骗你，为了佛焰花！我也都是在设计你，没有一点心动。”
宋景珩的脸上被笼罩了一层灰白之色，他喃喃自语：“不会的！不可能的！你不可能从未动心……”
他向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木质台阶，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床榻之上。
还好床榻柔软，这才没让他受伤。
司赋宁也克制住了那一瞬间想要抱住宋景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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