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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身份签订了互不干涉的合约。
虽然这是世仇，只要有矛盾，纷争便会存在，她自然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么一张小小的合约上。
但是，往事不堪回首，人总要往前看。
今后发生的事，谁又会知道呢？
裴娇管小二要了一壶花茶和一碟糕点，她一面听着故事，一面看向顾景尧，“方才那女妖的话，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
顾景尧沏茶的手微微一顿，纤长的睫毛垂下，他柔声道，“没有。”
裴娇托着腮，狐疑地盯着他看，“我不信。”
说罢，她用脚尖碰了碰他，“你骗不过我。”
顾景尧放下茶壶，他看向裴娇，半晌，有些自嘲地嗤笑道，“她所说的，也不无道理。”
明媚灿烂的日光下，他眼底却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霾。
“我和那群东西，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裴娇不悦地搁下了茶杯，“什么东西？你才不是东西，你是活生生的人。”
她茶也不喝了，直接付了灵石，便将人拉起来赶路，“再说了，她不是顾如笙，我也不是顾如笙，我们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后悔，怎么知道她是如何想的？那多管闲事的女妖怪又怎么知道我们的结局会如何？”
她忿忿道，“什么人妖殊途，人魔不同路，那都是话本里骗人的鬼话。”
她紧挨着他，十指相扣，便连底下的影子也都重合在了一起，“你看，我就是要和你走一条道，谁管得着嘛。你说对不对？”
顾景尧垂眸看着地上二人亲密无间相互依偎的影子，心底那空落落的地方，也慢慢被填满。
他勾了勾唇，缓声道，“对。娇娇说的，才是真理。”
至少以后，再也不是踽踽独行了。
霞光落在垂柳的水面，恍若散落一池碎金。
少女耳垂处的曦和春雪凝聚着一点温暖的日光，落在他的眼底，熠熠生辉。
前方的路，都在阳光笼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