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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不深,血液已经凝固,揭开粘连的布料时商轩也没有任何反应,宫人先擦去了残血,才在上面洒上淡黄色的药粉,接着剪开长条的白布,按着腰腹缠了几圈。
接着是胳膊,臂膀处的衣服粘得很牢,里衣,黄衫,棉衬,绸衣,冕服全都粘黏在一起,外面几层还能扯开,贴身的里衣,血肉模糊,碎布线条都看不清,只好用剪刀剪,可还是有布料深深嵌入里面。
这是长时间摩擦所致,阿阮低头发着呆,偶尔抬头看看血肉模糊的肢体。
宫人手脚勤快,但很少见到这样血腥场面,手指不由发抖,镊子夹了块皮肉,阿阮便看到商轩苍白的脸上更失了一份血色,眉头深深蹙起。
阿阮清了清发紧的喉咙,道:“你下去,去请大夫。”
大夫来得很快,创口清理得也很利索,在商轩无意识的挣扎下,镊子夹出一点点的红褐色布料,拼出完整的衣袖。
血液流动速度很快,溢出的鲜血浸湿了床褥,大夫不得已让阿阮按住了商轩的手臂。
没有商轩的吩咐,无人敢进殿,环顾四周也只有阿阮一人。
“请太子妃、按住陛下手臂,不要挣动。”
阿阮平复呼吸点点头,努力擦干净手掌,慢慢放在商轩手掌心,与他虎口/交握。
商轩的手指细长,虎口指腹有粗糙的茧子,握上去踏实又温暖。
大夫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手上动作立刻加快,明显的碎布夹出来了,还有细碎的线头,留在血肉里面就会有感染化脓的风险,他用烈酒抹了一次又一次,血肉泛白才住手。
阿阮不敢看伤口,眼神直勾勾地徘徊在商轩小臂与手背上的青筋,放松、紧绷、放松、紧绷…循环往复。
大夫擦了擦额上虚汗,割开的伤口差一点就要缝针,幸好目前只是失血过多,皮/肉翻绽在可自愈范围内。
大夫包扎好伤口,收拾东西离开了,里面是亮如白昼的灯火,外面是昨日上元节挂上的花灯,大概是帝王登基,宫人暂时未取下,花灯里的灯油依旧燃着,映出灯壁上繁复的花纹。
殿里,只剩阿阮与商轩。
曾经粉色的指甲,如今失血发紫,阿阮用另一只手摸着商轩泛冷的肌肤,手指上下摩挲,丝丝热度转瞬即逝。
殿里没有地龙,火炉也不知加了多少炭火,商轩的里衣在包扎伤口时剪成碎布,全身上下只剩里裤。
疼痛没有减轻,紧握的双手也没有松开,指节泛白发麻,血液阻挡在禁锢之外。
阿阮从床边的衣架上够了一件白色里衣,把商轩的一只胳膊塞进去,包住脊背,另一个却怎么也塞不进去了,扯过一床被子将两人盖得严实,阿阮拥住商轩,体温随之传递。
白日睡得太久,阿阮盯着商轩侧脸,倒是越来越清醒,在前几个幻境,他也会脱口而出上贤的名字,没有任何异常,那为何在这个幻境,会有天雷?不…异常不止一处,还有上贤的失忆,与任务目标的迷失。
上贤收集功德是为什么,他向来不注重功利名声,不会是为了自身,并且两人互不相识,就算是对待陌生人,也不该如此冷漠。
还有最主要的问题,他们二人,为何会双双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