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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垫着一块粗布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瓷钵的瘦弱身影从低矮昏暗的茅屋中走出来,“易绗哥哥,你去拿一下碗筷,我都洗好了的。”
“真香,小丫炖了什么好吃的?”易绗问着。
“前些天晒的小鱼干炖的野菜,很香呢。”路过易绗身旁的时候,小丫头撅了撅鼻子,有些邀功的说到。
“我们家小丫最最厉害了,”易绗抬手将几根茅草从小丫的头发和肩上扯了下来,“做什么都好吃。”
充当厨房的茅屋里,进门处挂着两柄镰刀和一把柴刀,在进门的左手边的墙脚下堆满了柴火,在柴火的对面是用黄泥和石块搭的灶台,灶台里尚未熄灭的灰烬里还不时冒出一丝火花来,在这昏暗的厨房里一闪一闪的。在进门的右墙角下摆着一张长条矮凳和几个箩筐,箩筐里装满了引火的枯枝树叶,在厨房的左墙边上则搭着一块案板,案板上有着一柄磨损严重的菜刀和几个木盆,在案板的右边是一个竹编的碗柜和半人来高的水缸。水缸旁的灶台在烟火中早已被熏得黑亮,在黑亮的灶台上架着大小不同的两口缺了口子的铁锅,其中的一口铁锅里是两块煨得焦黄的脚板薯,在铁锅旁边的灶台沿上是两副清洗的干干净净的竹制碗筷。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管严寒还是酷暑,餐风宿露的易绗和小丫头靠着满是创口和茧子的双手总算是建成了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小窝,可眼下山林里越来越贫瘠,野菜浆果每年都在减少,河沟里的鱼儿也没有了往年的多,也许明年,也许后年,曾经的桃源镇可能就完全无法生存了。
“两相其害取其轻,就算是没有准确的时间也只能是冒险一试了!”拿起碗筷的瞬间,易绗暗自决定了下来。
夕阳中,晚霞下,少年和少女时不时的发出欢快的笑声,一条小鱼干在两人的竹碗间来回的跳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