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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弘的问话刚一出口,木夫人就已愣在当场,她惊惧地看着阿弘的眼睛,心中已知自己所谓的隐秘,在对方眼里不过是秃子头上的虱子。
阿弘微微笑了一下,悠悠地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独将你唤出来问话吗?”
木夫人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
“只因你的弟弟最像你们的父亲!”阿弘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木夫人浑身一震。
原来,当年王懿仁鼓动增王谋逆未果之后,进而伪造起事秘录偷偷呈报朝廷,以此胁迫李国公起事。不料,李国公从大局出发,并未接受他的胁迫。
那一夜,增王李增携同谋士王懿仁,最后一次拜见李国公。
“大哥,此次良机正好顺应众心,又何必犹豫不决呢?”增王话语之间已是没了对兄长的尊重,因为在他心里只有此刻的谋逆大事。
“莫要再提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为臣子者,就要忠义两全。”李国公显然已是动了真气,他瞪视着增王。
增王无奈地低了低头,他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他知道未有万全的把握,他绝不会踩着将士们的尸首登上宝座,一将终成万古枯的理论在他这里绝难行得通。
王懿仁低着头一言未发,他偷视了兄弟二人一眼,低低地说道:“李国公,增王!如今我等已是长箭离弦,再想反悔已是来不及了。”
李国公一愣,惊声问道:“王谋士,你此话何意啊?”
“因为那本起事秘录,现如今已在当今天子的手里了,而且最后的署名人正是李国公。”
“王懿仁!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欺妄之罪,要诛灭九族啊!”李国公已是气极,一时站立不住颓然坐在软椅之上。
王懿仁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微微一笑,将腰板挺直后傲声说道:“李国公,我助你夺取万里江山,你难道不应该说一个谢字吗?谁人不知你李国公权倾天下、手握兵权,又受到陇西权贵的鼎力扶持,易帜之心必会得到天下人的支持,国公如此优柔所为何故呀?难道只是顾及史官策士的笔墨吗?可天下的正史俱都是当权者的言论,何来真实言语!”
“放肆!你也知道真实言语,为谋士者当以家国为本,而后才是恩主。而你王懿仁竟为了自己的一时贪欲,你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错误吗!你的这一自作聪明将会毁了三十多位有志之士的身家性命!事到如今你竟仍旧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竟什么起事秘录呈报皇上,你真的是想要诛灭九族吗王懿仁!”
李国公的震怒并未震醒王懿仁,反而让增王明白了些什么,他歉意地问道:“国公不起事是不是因为怕伤害到众将士?”
“不错!你知道这些将士的家眷,有多少人是居于皇城内的?一旦起事,多少个家庭因此破碎!”
“我们能不能提前将他们一一接出来?”增王试探性的问道,但是话一出口自己立马就把自己否定了,如此多的家眷人口行动起来必是大阵仗,必会惊动皇上。到时候未曾起事已先暴露。
“你也明白不接人的原因了?简直是糊涂!”李国公愤声对增王吼道。
“事情没那么复杂,只是要从长计议而已……”增王心中已馁但嘴上仍旧保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但王懿仁却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谋天下者,哪有不兵戎相见流血牺牲的,还望李国公不要妇人之仁!”
“你……”李国公双眼一瞪伸手一指,径自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帐门外增王拉住王懿仁沉声问道:“王谋士,你刚才说起事秘录已在皇上手里到底几个意思?”
“我……”王懿仁双眼一转,假装焦急地悄声说道:“人心隔肚皮,这三十多位名士将帅之中,难免有与我等离心离德之人,告密于皇上换取***厚禄,所以……”
“那会是谁?”增王惊诧的高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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