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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弘仔细斟酌着起事秘录上的每个名字,用黄豆点在他管辖的大盛区域,不出片刻,已是密密麻麻摆满了整个江山的南北西东。
从未有过的震惊迅速袭上阿弘的心头,他不安地抬头观瞧。师父司徒青云和师叔墨尘霆一齐微微点头。
阿弘喃喃轻语:“圣皇果真要如此吗?”他手抚腰间的玉带钩,已是茫然不知要问些什么。
整个厅堂之内静可闻针,沉默良久之后司徒青云才长叹一声,说道:“良莠剔腐不如全部铲除,所以才会派你墨师叔前来。”
“可其中必有国之栋梁……”阿弘急急地说道。
“圣皇经历几次谋逆之后,已无耐心再等待了,你墨师叔永远是他手里最快的剑!”
“离中秋月圆还有三个多月,时间足够!”阿弘坚定地看向师父。
司徒青云平淡地看着阿弘悠悠地说道:“你墨师叔的时间可不多矣。”说着,三人同时看向那张密密麻麻布满黄豆的地图。
墨尘霆猛然一拍座椅的扶手飘身跃起,指着阿弘仰天大笑:“阿弘,你墨师叔相信你!放手去做,也许我还不需要东奔西跑了。”
扬州郡守的大牢内,木含章躺在稻草堆里双眼痴呆地望着顶棚,回忆着自己这即将结束的人生,出身贫寒受尽冷眼,机缘巧合得人青睐,从此一步登天。虽然自己如若终老而死,可能还有十几年的寿命,但用十几年换自己一世荣华也算值了。最重要的是重修木氏宗祠,在乡邻面前扬眉吐气,也算光宗耀祖了。
想到这里,木含章的嘴角竟泛起一丝苦涩而满足的笑意。
正在此时,牢门上的锁链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木含章!快些起来,你的夫人来看你了!”
木含章面上一震,慌乱地抚了抚自己的乱发一跃而起,满面悲戚地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牢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蹒跚而至,本就娇弱的身躯因为当胸的箭伤,愈发显得病弱无力。
“夫人……”
“含章!”
两人四手相握,已是泪流满面。
“多谢夫人能来送我。”木含章悲戚地轻声说道。
“我不送你谁送你,你我夫妻一场,为你挡一箭就算我还你了可以吗含章?”木夫人轻柔地为木含章抹去泪水,并不断轻抚他的脸颊。
木含章含泪笑了笑柔声说道:“夫妻一场,说什么还与不还,要说还,还是我木含章还你才对,此生无以回报只能来生做牛做马……”
“含章不说了,这是我亲手给你烧的菜,有你最喜欢吃的麻婆豆腐,还有一壶你最爱的竹叶青,喝多一点就没有感觉了,到时候路上等我。”说着,木夫人径自一个深深的屈身给木含章行了一个大礼,只惹得木含章放声悲哭。
门外的牢狱押司在门口偷偷张望了几次,但见只是两夫妻抱头痛哭也未过多理会。
两人悲悲切切交谈了约有半个时辰,自木夫人走后木含章就开始一言不发地自斟自饮,菜肴没吃多少那壶竹叶青却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之后就是倒头大睡,鼾声大起震耳欲聋。
待到月上枝头,两班押司交差的时候,方才发现木含章已是用自己的腰带悬梁自尽了。
“自尽?”阿弘惊讶地看着卢迪刚,难以置信的追问道:“他最近可见了什么人?”
“听牢房押司说,昨日见了夫人。”卢迪刚有些拘谨地说道。
“我不是说过不能见任何人吗?怎么……”阿弘心下懊恼,但话说出一半方才发觉,对卢迪刚发脾气是无用的,毕竟他也不是牢狱押司,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的说道:“一定是牢狱押司收了人家好处,觉得夫妻相见一面也是合理之事。”
卢迪刚默默地点了点头。
阿弘出神地看着桌上的灯盏,心中暗想:这一次不知她们两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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