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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伯,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他木含章有钱就有礼貌了?我们留在你身边的木家儿孙就没规矩了?你要总是这种思想,那我明日也离开永州出去讨生活,也娶个有钱人家的闺女,抢份家业,回家来修祠堂可好?”黑脸汉子满脸不高兴。
“就你话多!你有本事你也去抢呀!”老者用竹杖锤击着地面,大声训斥道。
“那不叫本事!那叫丧良心!”
“你……”老者看了一眼阿弘和范芳芳,回头对着黑脸汉子吼斥一声:“没出息的逆子,滚!”
黑脸汉子猛地一甩门,气冲冲地奔了出去。
老者摇着头叹声说道:“木氏的儿郎们越来越少了,虽然守着这么大一个宗祠,又有什么用呢?”
他直了直身子,对着阿弘无奈地说道:“走吧,我带你们过去参观参观。”说着,竹杖点地往前走去。
刚才停车时,阿弘一直在寻找地址,并未仔细观察永州城的街景。而现在老者步伐缓慢,有了足够的时间让他四下观察。只见永州城的街道并不甚宽敞,而且很多街边的房屋,也已年久失修有些残破,很多商铺更是关门歇业,整个街道上人很少,显得格外冷清。而木氏宗祠却在这一众荒败之中,显得那么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木伯,这木氏宗祠的大殿修造了没几年吧?”阿弘试探着问道。
“是啊,也就五六年吧,持续了大约一年多,所以说五年六年都是对的”
说着,几人迈步走进高大的宗祠大殿,首先迎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牌位,摆满了整面北墙。但阿弘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就是其中很多牌位是光秃秃并没有姓名的空牌,阿弘心中虽然诧异但又不便相问,唯恐问出之后犯了人家的忌讳。
阿弘侧头偷看了范芳芳一眼,她也正好在看着阿弘,两人相视又同时看向那些空牌位,顿时心下明白彼此的疑惑。
只有小玉站在那里盯着高高的牌位,感叹地说道:“这木氏家族还真的是人丁兴旺啊,竟有这么多人,这些都是木家的子孙吗?”
木伯面露得意之色,直着腰,拄着拐杖笑着说道:“那当然,这些可都是我家族的男丁们,不过……”
木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不过有些木姓的男丁们,并不愿意入到祠堂来,仍是希望入住老祠堂。”
“老祠堂?”阿弘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不错!诺,就在对面山上那里。”说着,木伯用竹杖向着祠堂大门外一指,对面山坳里雾气萦绕着一片竹林,竹林掩映之下有一座并不雄伟的建筑。
“为何他们不愿自己的故人,入住这个大的祠堂啊?”.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木伯顿了顿手里的竹杖,回身找了一条板凳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慢悠悠地讲述起来。
原来十五六年前,永州木氏家族出了一个年轻的后生叫木含章,与其他年轻人一样贪耍好玩不务正业,最是不喜欢下田劳作,眼看着父母一日日变老,自己又没有一门手艺傍身。
他父亲害怕老两口百年之后,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会饿死街头。所以就逼着他去山里拜师学习竹艺,做一些竹椅竹凳之类,以后也算有个营生。
没想到这个木含章害怕吃苦出力,不愿随师兄弟们上山砍竹子,就总是装病在家。到做手艺时自己又没竹子,只能捡用别人的边角余料,自然做桌椅板凳是不行的了,他就改为做一些笛子口哨,专门哄小孩子们欢欣,换取他们手里的糖果零食。
后来师父见他不成气候,就将他辞退回家。木含章在家中游手好闲逛了半年之后,觉得在永州呆着没意思,决定和一些在江南做杂役的长工,到繁华的江南去转一转,也算见见世面。
一名帮杂的头目,见木含章年轻还身材匀称,就同意带他去扬州运送蚕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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