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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弘拿着珠簪,对照着香香郡主嫁银的明细图册。果然分毫不差,正是所丢失嫁银中的那支。
这个赵镇江看来大有来头,而此时,阿弘又无暇去查证他的身份。因为,刚好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今日必须去做。那就是陪范芳芳前去拜见范姑姑,今天恰逢她的四十寿诞。
当范芳芳手捧锦盒,出现在阿弘面前时,他才明白范芳芳买回珠簪的用心。原来,她正是想把这个珠簪作为寿礼,送给范姑姑,借由这个机会,给范姑姑一个回忆过去的契机。
一片良苦用心,阿弘反倒觉得不合时宜。
范芳芳困惑地看着阿弘问道:“不合适吗?”
“有一点,你想范姑姑已经……”阿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想说范姑姑已经没有了头发,你送她珠簪是不是不太好。但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范芳芳一定懂他的意思。
果然,范芳芳笑着解释道:“我知道范姑姑已是用不上,我只是觉得,她应该有个念想,有个对过往的念想。”
“勿念,勿念过往不惧将来,你是不是忘了范姑姑的法号?”阿弘仍旧执着地提醒着范芳芳。
范芳芳只是笑了笑,并未理会,她依然坚持把锦盒带在了身上。
阿弘从未见过范芳芳如此执拗,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竟也有内心的一点点独断。而就是这一点点偏执,竟让阿弘对她另眼相看,惊喜不已。
当范姑姑知道,二人是为了自己的四十岁寿诞而来时,并未表现得有多欢喜,只是双手合十地垂首说道:“出家人,已是断绝俗念,哪来的诞悲寿喜。我身已许佛祖,自是佛法无疆,不再过世俗人的寿诞生日。”
“但在我心中只是认为,你是我们的范姑姑,哪分什么神佛、俗人。”范芳芳笑着说完,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范姑姑。
范姑姑将锦盒轻轻打开,一下愣住了,沉默良久方才说道:“往事如烟,竟历历眼前。”不禁长叹一声,竟是满面的欢喜之色,遂抬头望向范芳芳,又问道:“这珠簪从何而来?可是查办的案情有了进展?”
范芳芳笑笑并未回答,只是转头看向阿弘。因为,他们之间有种默契,就是一旦涉及案情的事情,范芳芳绝不多嘴,必会由阿弘来讲述。
阿弘也没刻意要求如此,只是一种默契而已,他见范芳芳看向了自己,连忙说道:“珠簪只是偶然所得,恰又是范姑姑之物,我们只是把它重新买回来,物归原主。”
阿弘说得很隐晦,没有提到小妾和胡大,作为一个刑尸断案的官人,对任何一个涉及案情之人,保护和保密,永远是第一位的。
“买回?”范姑姑微笑着问道,双眼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是的!确实是买回!”因为事实确也如此,所以,阿弘回答得异常肯定。
“如果是这样,这个卖你珠簪的当铺或者钱庄,你可要好好查一查了,这应该都属于线索。”范姑姑轻轻地提示道。
阿弘轻轻点头。
范芳芳把话题接过,开始和范姑姑聊起江南之事。只有阿弘坐在那里,右手轻轻揉捏着鼻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钱庄?是的,钱庄!
如果小妾说的话是真的,那赵镇江的碧玉兑牌,就应该是他兑付银钱的凭证。
这种定额兑牌,往往是雇主给雇员发放薪酬时,特制的凭证。一般是一个月兑付一次,也有可能一年兑付一次。
泥水瓦匠的竹制兑牌,一月一兑也不银子。像这种定额就一千两的,往往是一年兑付一次。而碧玉兑牌又世间少有,除非,你是为皇族从事见不得光的工作。
想到这里,阿弘竟忍不住的心中一跳。也许,还真如范姑姑所说,钱庄是一个好的线索。因为,毕竟兑牌要通兑银两,只要通兑银两,必然是要去钱庄。
回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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