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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炎晚的叹气声,宫圣司正想开口为她推掉,就见她缓缓地走向了钢琴。
炎晚站在钢琴边,她眉宇间透露出的波澜不惊,就像一支独自生长在悬崖的黑鸢尾花,神秘高贵。无论周围有多少人在注视着她,她都置若罔闻,独自绽放。
宾客们情不自禁地被她的气场所吸引。
“大家好,我是炎晚。首先我不是你姐姐,我也刚高考结束。接下来,我要弹奏《星空》。”
夏佳芯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星空》的难度根本无法和《野蜂飞舞》相比,她等着炎晚被思蒙先生当众批评。
炎晚调整好座椅,擦拭了一遍琴键,纤纤玉指落在黑白键上,缓慢优美的音乐随之流淌而出。
好似一个小女孩在低声倾诉,宾客们瞬间屏住呼吸聆听。
这是一个跌落在万丈深渊的小女孩,她蜷缩在星空下,默默地流泪,心中有无尽的恐惧,她是那么地弱小,每天都在星空下许愿,希望有人可以来拯救她,把她从这阴暗腐烂的生活里解救出来。她等过一个又一个的星空,却没有任何人来救她,她依然在万丈深渊里。
曲子来到第二节。“噔!”“噔!”几个沉重的音符,诉出了小女孩的心碎、愤怒和痛苦,小女孩对着星空歇斯底里地咆哮,为什么是她?为什么经历这一切的是她?
虽然这首曲子不如《野蜂飞舞》难,但炎晚弹奏出了极致的情感渲染力,宾客们仿佛看到了那个受伤的小女孩就在眼前向他们控诉,为什么不去救她,心痛得如刀绞一样,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曲子来到最后一节,曲子又平缓了下来。小女孩的眼泪流干了,她不再诉说了,不再抱怨了,也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了。她为自己铸造了一身坚硬的铠甲,她变得坚强无比,刀枪不入。她不再让任何人走进她心里。
琴声停止,曲子结束了。
炎晚收起嘴角那抹苦笑,起身,向宾客们轻轻地点了点头。
现场却鸦雀无声,宾客们还在心痛中没有缓过来。
宫圣司看着台上又恢复波澜不惊的炎晚,神色复杂难明。
他留意到她弹奏时的苦笑,曲中的小女孩,诉说的是她自己吗?
究竟她这十年经历了什么,才能弹奏出来这样的心境?
突然,一道激烈的掌声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众人擦拭了眼泪,寻着掌声望去,只见思蒙先生疾步走向炎晚,目光灼灼地说道:“弹地太好了!你弹出了这首曲子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