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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抬头看着浓云中悬浮半空中的人。
镂空繁复的鬼面具下，隐约可以看到额间暗红色的纹饰，确实是魔族标志。
不过这高大的身形和冷凝的视线，却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眼熟？”裴玉问一旁的晏相白。
片刻，没有得到回应。
裴玉回头看向晏相白，见他盯着苏白手中的锋利剑刃一直在发呆。
裴玉仔细看了两眼。
这剑竟然和晏相白手中的剑一模一样。
“你这剑……”
“是师父给我的。”晏相白抬手看了眼手中的剑，“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师父把唤醒大师伯的大事，交给两个年轻的弟子？
裴玉越想越不对。
有了魔尊的助力，众仙门不敢再靠近。
却坐实了裴彧，云岚勾结魔族诛杀仙门得罪证。
仙门众人，也只是象征性地推出一些小弟子，探测实力。
见打不过魔尊，实力悬殊太大，很快便丢盔弃甲地跑了，也不顾什么仙门门面。
“呵！没用东西，还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魔尊看了眼处于魔化的裴彧，轻挥衣袖，瞬间吸去了所有魔气。
魔气消失后，裴彧慢慢落在地上，碎裂的石柱也恢复正常。
但死去的人却永远失去了，不会再醒来。
“看看你的人间，值不值得你付出。”魔尊冷笑，丢下这一句便消失在半空。
紧接着，
云岚被仙门总盟昭告天下除名，
成了所有仙门声讨的对象。
自那日起，裴彧便消失不见了，
只有苏白和一些幸存者打理云岚上下。
华吟也开始帮着处理事情。
经统计，云岚三百四十三名弟子，只剩下四十九。
满地白布之下，都是曾经充满生机鲜活的生命。
昔日欢闹的云岚不复存在。
其中四十九人，又有十三人收拾了行囊拜别云岚回了家乡。
剩下的如同行尸走肉，留在云岚看着满目疮痍的云岚，再没了笑容。
一百三十二人，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裴玉和晏相白跟在华吟身后，重新丈量云岚的每一寸土地。
在众多尸体中，有个人的面容格外熟悉。
裴玉蹲在白布前看着那张青白的脸……
竟然是楼慕清。
裴玉握紧手心，难道这就是楼慕清一直要杀他的原因。
他以为是自己杀了他？
“小白，你过来看，这人的样貌？”
晏相白眼中划过一抹疑惑，“楼慕清？”
也不对。
楼慕清没有眼前的人年长，眼角的皱纹很明显，快要接近而立之年。
“你再仔细看他的脸上的黑气和猩红的瞳孔……”这与当初在秘境中，仙门总盟发疯的人的病容很是相似。
“秘境！”两人异口同声。
秘境便是仙门总盟的人。
为了验证想法，裴玉扒开这个和楼慕清样貌相似的同门，果然在他已然僵硬的身体上发现异样。
因为已经死去半天的原因，体内流动的黑气已经随着灵气散尽消失，但胸口上黑色的梅花印，却没有消失。
两人对视，有些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从一开始就是有人再陷害云岚。
这么多年一直在想办法赶尽杀绝。
衡阳所在的宗门便是清铘宗，而如今的衡凌云也是清铘宗的掌门。
合上他的眼睛，不再看他颈脖间伤口狰狞，一剑封喉，脸上有血鸦啄伤的血洞。
裴玉闭上眼，为这人盖上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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