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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慕清看着裴玉怔然出神。
他知道裴玉因为雷刑，灵脉尽毁，身体也受到很大的损害。
这些天，晏相白一直在裴玉身边看守，让他没有机会下手。
现在晏相白和程垚之出去为裴玉采草药，只留下一只笨小狐狸这才给了他难得的机会。
楼慕清手里紧握着匕首，只要他将匕首送进裴玉的心口，除非再有一颗灵药，否则神仙也救不了裴玉。
楼慕清眸中露出凶光，他能杀裴玉一次，自然也能狠下心杀他第二次！
颤抖的双手蓄积灵力，缓缓送到裴玉面前。
而失明的人却还在他另一只手上比划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裴玉按捺住心中的慌乱，这人身上的气息不对，他不是晏相白。
晏相白是天灵根冰属性，身上始终萦绕着冷凝之气，似落雪，似清霜……每次站在他面前时，犹如大雪扑面而来。
也不是垚之师弟，他身上常年带着药香味……
更不可能是姚灏了，姚灏性格开朗，不可能忍着不说话。
裴玉拧眉，松开那人的手缓缓后退，双手摸到枕下的储物袋，他现在分辨不出符纸，不能乱用。
又摸到一把匕首紧紧握在手心。
裴玉所有的小动作都在楼慕清眼中。
楼慕清看着裴玉故作镇定，实际上嘴角紧抿，鼻尖出汗的紧张模样，突然感觉没意思了。
裴玉听着那人离开的脚步，把匕首藏进袖口中，生怕还会有其他人进来。
楼慕清离开小竹屋，坐在外面的石桌边，头顶青竹摇晃，竹叶落在茶盏中。
楼慕清伸手捻去竹叶，把茶盏中的水，倒进泥土中。
或许当初被裴玉纠缠时所受到的屈辱早就应该伴随着裴玉第一次死亡而结束了。
只是自从出了云岚，他一次次做的梦……
梦中的血和杀戮，梦中裴玉冷血无情的模样，让他辗转反侧。
可梦能当真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晏相白带着小狐狸疾步走进小竹屋。
程垚之跟在他们身后，缓缓走来，背着一筐草药放在桌上。
楼慕清藏起匕首，抬眸看着程垚之，“你还真是……不争不抢。”
程垚之没有说话，拎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管好你自己。”
楼慕清轻笑，从袖中掏出折扇，潇洒地打开折扇，扇了扇风。
程垚之拿起草药的筐去一旁的小木屋煎药。
楼慕清转身，对他说：“我刚去看过裴玉了，他好像瞎了，还不能说话。你确定要在这做别人看不见的好事？”
程垚之握着药瓮的手一紧，随即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前往竹屋。
裴玉再次听到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分辨是谁，已经撞入某人带着霜雪气息的怀抱。
“裴玉，你终于醒了。”
裴玉微愣，他昏迷了很长时间了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晏相白问道。
裴玉伸手推搡了两下晏相白，晏相白微微后退，扶着裴玉坐好，蹲在他身前，看向他眼睛时，脸上的淡淡的笑意逐渐消退。
“裴玉……你是不是看不见？”
裴玉用力点头，不仅看不见，他还不能说话了！
太难受了。
晏相白望向跳在竹床上的小狐狸，小狐狸泪眼汪汪地看着裴玉，“小玉儿看不见也不能说话了。”
裴玉听见小狐狸的哭声，摸索着把小狐狸抱在自己怀中，抬眸对晏相白笑了笑。
晏相白看着他微红的眼尾和鼻尖，知道裴玉应该是偷偷哭过了，但他现在假装淡定，一定也不想有人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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