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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年的富庶了,地方官员,中央朝廷,在这两年都在加大力度剥削蚕农,税收一年比一年高,辛苦劳作一整年,几乎所有收成不是上交国库,就是被当地官吏收刮,原本的富庶之地,如今已经一片荒凉,我甚至到过一个县,那里大部分的桑农都成了佃户,日子一落千丈!”
赵然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这不太可能吧,即便一两年收成不好,以正南道的底蕴,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闻墨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知道赵兄一直待在紫山书院,不太相信我说的,没关系,在下不才,请赵兄在靖江城待上个三天,看看靖江城外会发生什么事情,窥一斑而见全豹,到时赵兄就知道,我所说非假了。”
就在这时,里屋的闻元之的声音传了出来:“闻墨,你去看可以,若是再乱来,我关你禁闭!”
赵然疑惑地看着闻墨,闻墨耸了耸肩,低声说:“先前我看不过去那帮王八蛋,就上前理论了两句,那人说不过我,就要打我,我就还了几拳。”
看他这模样,估计不是几拳那么简单吧,这家伙还是个热血青年。
“爷爷,你放心吧,只要他们不过分,我绝不动手!”
当天晚上,赵然就跟着闻墨来到了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一幕。
漆黑的夜色下,寒风已经吹了起来,来之前他们听闻元之说过,县令迫于压力,派人在城外搭建了几个简易的大棚,让这些难民,至少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些难民当中显然是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出来管事,大棚就这么大,能容纳的人数有限,所以能够待在里面的,都是老弱病残。
看样子,已经有一部分人换取了粥水暂时填饱了肚子了,那粥水赵然见过,不稠不稀,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也依旧有一部分人,是饿着肚子的,要么是不舍得,要么就是真的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看着下面为了一碗白粥而付出巨大代价的人们,赵然心里沉甸甸的。
去指责李府这些豪绅?
理由呢?
如果靖山县县衙能够有一点作为,那么这些难民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就不会给李府他们机会。
希望,今晚的风会小一些吧。
接下来两天,赵然每天都会和闻墨带着一些清粥去难民区,只是闻元之为官数十年,公正清廉,两袖清风,家里就几十两银子,前几天已经花费了大半去接济这些难民了,现在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没看李府的人见他们派发清粥都无动于衷吗,就是很清楚的知道,闻墨根本就改变不了事情的结果。
在他们心里,闻元之毕竟还有些影响,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当然,前提是不要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所以闻墨这种可一不可再的行为,他们也懒得管。
第一天,城外难民勉强维持温饱。
第二天,已经有人拿出自家的田产凭证,可是换取的不过是一天的口粮。
到了第三天,赵然眼睁睁看着一对夫妇,就把自己还未满十岁的女儿,抵押了出去。
到了傍晚,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把孩子送到了李府,在这些父母的眼里,孩子们接下来或许会很艰难艰辛,甚至悲惨,但是总好过活活饿死。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就这样卖出去,他们又有哪一个是甘心的,只是死亡的威胁一直笼罩在大家的头顶上,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是谁。
这三天,赵然就真的见过活活饿晕过去的人,要不是他和闻墨连忙施救,那人就醒不过来了。
两人看了三天,可是也愤怒了三天。
要不是这三天闻元之担心他们乱来,跟在他们身边死死盯着哥俩,两人早就冲进县衙去狂揍县令一顿了。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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