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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纪承嗣却先出声道:“父皇,儿臣方才听宝山说您这几日头疼得厉害,夜间睡觉也不安稳,儿臣心中难安。二弟府中有一位调香高手,配出一种十分奇特的香料,靠近了闻很是浓郁刺鼻,离远了又有些清幽,听闻那香味最能静心安神。待儿臣回宫后,去向二弟讨一些送过来,父皇夜间睡觉时燃一点,或可有所助益。”
“香味”一词挑动了纪明昭某根敏锐的神经,于是神色慢慢沉静下来,直直盯着纪承嗣,过了一会儿道:“太子这是听说了什么?”
纪承嗣目露不解之色:“什么?”
“哼!你难道不是听说了那信纸沾染异香,所以特来提醒朕,那香是承望府里的?”
纪承嗣震惊:“父皇此言何意……难道那封信是二弟……”
“你还敢装作不知!”
纪明昭猛地拍桌,纪承嗣和宗不器忙起身跪下。
“父皇!儿臣只是关心父皇龙体,又恰好记起二弟常燃的那种香,这才有此一提。至于什么信纸香味,儿臣当真不知,封禁了半月,也无从得知!那封信不是儿臣所写,父皇自有明断,儿臣不屑攀咬他人!”
这番话半真半假,更妙在纪承嗣面色激愤难平,语声铿锵,纪明昭微微皱眉,心中忍不住犯了疑惑,难道他真得怀疑错了?皱眉一瞬:“你说不屑攀咬,若此事真是承望诬你,难道你心中不怨?”
纪承嗣稳了稳情绪:“父皇,请恕儿臣今日说出肺腑之言。儿臣曾在巡州归京时遭遇暗卫刺杀,差点丧命,那暗卫是何人所养,儿臣心中有数,想必父皇也心如明镜。此次张超劫掠一案,城外混战而死的人中,也有那样的暗卫数十人……”面露悲愤,语声锥心,“儿臣念在兄弟之情,一忍再忍,可是父皇……您偏心二弟儿臣不敢怨,二弟骄纵张狂儿臣不忍怨,可是儿臣并非心中没有怨……儿臣也是您的儿子啊!”
灼日高悬,蝉鸣声声。
水榭中一坐两跪,没人说话。
良久,纪明昭开口道:“所以,你是在指责朕不公?你希望如何,让朕杀了承望?”
纪承嗣慢慢直起身,摇了摇头:“儿臣不敢,也不会指责父皇。多年前西巡路上,儿臣曾和宗卿说过,羡慕他和云姑娘的兄妹之情,那是全心信赖和彼此守望的纯粹亲情。儿臣也曾拥有过,那时候母后还是阿娘,父皇还是爹爹,儿臣很怀念小时候的日子。如今……”忽地自嘲一笑,“儿臣只是厌倦了身为储君的生活。所以……儿臣不会求父皇惩治二弟,只求父皇……废去儿臣的太子之位。”
纪明昭猛地站起身,瞳孔微张,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慌乱:“你威胁朕?!”
“儿臣绝无此意。儿臣所言,句句发自真心。此生只愿做一放舟四海的闲散文人,有妻女作伴,吟诗作画,红袖添香。儿臣会日夜祈福,愿吾皇天寿永昌,我大启国祚绵长!”叩首在地,再不多言。
纪明昭慢慢坐了下来,看着跪伏于地的儿子,心绪难平。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儒雅之态的儿子,是他最优秀的儿子。纪明昭毫不怀疑,若他将来继承大统,必会成一代明君。可这个儿子也有弱点,心慈手软、不屑攻讦、不善争取、稍遇挫折便心生退意……这是文人的通病,恰承袭于他。
纪明昭忽然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不过禁了他半个月,这就要甩袖子不干了!没出息!想放舟四海躲清闲?朕偏要将你扔到朝中官场做滚刀肉,去修炼出一副钢筋铁骨强心脏,将这天下的胆子挑起来!
“来人,传朕旨意。即日起解封东宫,军政案仍由太子接手,速查速办。二皇子纪承望,其心惟危,言行无状,着太子代朕申斥,自即日起闭门思过,不得有违!”
传旨太监奉命匆匆行出。
纪承嗣惊愕抬头:“父皇!儿臣……”
“住口!”纪明昭沉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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