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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子突然将上衣剥下,当街坦胸露腹。
宗不器忙伸手将云筝的双眼捂住,采薇也吓得闭上了眼。
“哥哥!”云筝双手齐齐用劲儿,试图将宗不器的手扒开,“发生何事?我想看!”
那男子胸腹上画着一骷髅,手举状书,凄声大喊道:“某乃交州文川郡踏莎书院学子陈文中,状告交州知州苏蒹巧取豪夺、广蓄私产,曲意逢迎、生活糜烂,荒废州政、至民怨沸腾,又为公田赋之事,将无辜百姓打死,其罪罄竹难书,却因权贵荫蔽而横行无忌。我大启如今恩倖持权、贪饕得志,须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万盛之国亡于女干邪,望陛下诛女干佞、察民生,莫寒了天下百姓之心啊!”
路人将他围在中间,指指点点,街边酒楼茶肆也是纷纷议论。
男子又将状书喊了两遍,忽有两个巡街吏持枪前来,将人捉走,那陈文中被拽得踉踉跄跄,却仍然声嘶力竭地喊冤。
路人见无热闹可瞧,便也渐渐散了。
宗不器将手从云筝的眼睛上挪开,云筝生气地瞪着他:“哥哥!我什么都没看到!”瞪完又一拍桌子娇斥,“这苏蒹是何人,如此可恨,竟没人治得了他吗!”
“妹妹!”采薇大惊失色,忙捂住了她的嘴。转头四顾,看无人注意这里,才又小声对云筝道,“我听闻苏蒹是当朝太尉邹泉之婿,是么哥哥?”
奚东流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愤愤:“小爷就见不得为官不正、欺压百姓之人!若叫小爷遇见他,定将他捅上几个血窟窿!”
采薇听得心惊肉跳,又去扯奚东流的胳膊。
宗不器一直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道:“陈文中当街喊冤,必是衙门一道行不通。若被带走,恐怕凶多吉少。”
云筝眉头蹙起,抓住宗不器的胳膊,伏低身子悄声道:“哥哥,我们去将他救下吧!”
奚东流眼睛霎时亮起,看着云筝:“如何救?”
云筝拿恳求的小眼神望着宗不器,等他同意。
宗不器瞥了她一眼,眸中染上一丝无奈,片刻后起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