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重双腿微分,手扶刀柄站立在车前,定睛看向车中。
云学林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邹巡检尽忠职守,车中除我之外还有一小厮,若巡检不信,可上车验看。只是本官要提醒巡检,”云学林顿了一顿,展臂抖落衣袖,慢条斯理地整理一番,“我乃大启太傅,窝藏刺杀东越世子之人,是本官脑子糊涂,还是巡检觉得,我大启和东越多年无战……太消停了?”
此刻天光已大亮,街上渐有行人走动,邹元重沉思一瞬,动身让到了路旁:“惊扰太傅大人,还望恕罪。放行!”
云学林微微颔首。
顺子一声不吭,垂着眼放下了车帘,马车继续前行,通过了城门。
大冷的天,顺子的额上竟浸出汗来。抬手抹一下额头,声音难掩兴奋:“大人,方才太惊险了,小的还以为,邹元重同他那爹一个德行,会故意和大人您作对。”
邹元重父亲是当朝太尉邹泉,这邹泉深谙谄媚讨好之术,曾力保永康帝登基,因此深得皇帝宠信,封为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嫡女也被册封皇后。
这些年,邹泉恃宠营私,在朝中遍植党羽,可谓风光无两,只有一件事不顺心,便是膝下无子,妻妾所出皆是女儿。到五十岁上,从宗族旁支过继了一个庶子,便是这位邹元重。
“大人,您怎知他不会掀开车帘察看?”
云学林正在想事,被顺子的问话打断,笑道:“不过赌一赌。这邹巡检看着是个晓事之人。若他要察看也无妨,便说是府中小厮。只是不器这脸若露出来,日后回府恐还要费一番周折。”
转头看着宗不器,见他神色/欲言又止,温声道:“有话要问?”
宗不器垂着头,沉默片刻,低声问:“云筝……真的病了吗?”
云学林面露愁容,点了点头。
进入腊月后,天气更冷了。
云筝自那夜受寒又受惊,回府后就又起了高热,咳嗽难止。灌了多少汤药,终是反反复复难以痊愈,把个云太傅急得,恨不得将宫中太医都绑在府里。
这一病就拖到了第二年正旦年节之后,才终于大有好转。
云筝生病期间时时问起宗不器,云学林都搪塞了过去。
她心思敏感,以为宗不器受伤死了,不免惊恐自责,短短几天,小脸就又尖了不少。
云学林见这样不是办法,便告诉了她实情:“筝儿,你宗哥哥遇到了坏人,受了点伤,不严重,爹爹将他送去城外养伤了,等养好了再接回来。为了他的安全,此事莫要对外人提起。”
云筝听后终于舒心畅意了,又开始追着问宗家哥哥去了哪里,伤为什么还不好,甚至病才刚好一些就闹着要去看他。
云太傅头大如斗,只好每日躲着爱女,由她缠磨府上家仆婢女,只是这一次下了死命令,在他同意之前,决不允许云筝再次出府。
永康九年二月。
池生春草,柳变鸣禽。
初九这日,云学林下了早朝,袖手遮脸,急急往宫门走。
参知政事奚望见他步履匆匆,不免好奇:“温茂兄?”
云学林恍若未闻,脚下不停。
奚望皱眉,急走几步赶上,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温茂兄,留步……”
云学林暗暗叹了口气,被迫转过身来。
奚望看着他的脸,愣住了,片刻之后突然哈哈大笑:“温茂兄,你今日是忘记洁面了吗?”
云学林面有赧色,无奈道:“小女的佳作,花间兄看如何?”
云筝这两个多月被关得很是憋闷,昨日小脾气上来,趁他在书房小憩时,拿毛笔沿着他额头的皱纹描画。那墨是上好的油烟墨,渗入肌理极难洗掉,偏他又睡了太久……便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温茂兄,令嫒小小年纪画功了得,你头顶这一朵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