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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破旧的木门咯吱咯吱作响,从远处吹来了柔和的夜风,晴空中繁星闪烁着温熙的光芒,似乎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从府上宣召到重华宫,有些年纪大的,早就歇下了,衣服都没穿好,就被人被窝里火急火燎地拉出来。清和颤着手弯腰去拾掉在地上的栀子花,可手抖得实在厉害,拾了好几遍也是徒劳,那枝素洁如凝的栀子花早被人来人往糟蹋的不成样子。757350363
他颓然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努力地抑着哭声,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搐动。
他的小公子明明上一秒还坐在那乖巧地向他挥手,怎么一眨眼就衣不蔽体满身淤痕地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清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都是他的错,他怎么就不能机灵些,明知那些人不对劲,还把小公子一个人留在那。
他该有多怕多无助啊。
重华宫侧殿内,太医挤满了殿内,各各面色凝重,窃窃私语小声商量着什么。
付玄文坐在乐康床边,一动不动像是个雕塑,只是偶尔试探地将手放在乐康鼻子,感觉到微弱的气流,才算是放松地舒了口气。
宫人想点燃烛火,都被嘉德摇头劝退。
自殿下将浑身是血的公子抱回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他就坐在那,像是块化石,也像岩石的一部分,他动也不动,只是坐在那。
太医诊治过后都缓缓摇头叹气,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气氛一时压抑起来。
付玄文慢条斯理用湿帕子去擦乐康惨白的小脸,若是不仔细瞧他几乎快要消失的呼吸,小美人依旧恬静美好。
似乎只睡了个午觉,下一秒动动眼珠子就睁开眼,笑嘻嘻地要搂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挂在他身上,甜甜地叫上一句殿下。
付玄文背对着众人,伸手想去摸摸乐康的平日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肚子,又停在半空中,最后握紧拳头收回。原来那里竟是早就孕育了个孩子吗一个属于他和乐康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那日树下少年眼含期待地问他若是乐康有了孩子呢,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以为乐康是在玩情趣,轻佻地三言两语把少年所有的欢喜狠狠碾碎,不顾少年灰败的脸色将他按在身下,却忽视了乐康的手颤抖又坚定地护上小腹。
嘉德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那一下,殿下的眼尾似是红了。
他与付玄文主仆十余年,殿下贯来薄情,谈笑间将人心尽数玩弄在掌心,竟也会有朝一日为人红了眼。
只可惜那人确是薄命,承不起殿下迟来的爱意。
“殿下,公子本就是男人,身子骨一直不大好,现下小产,又耽搁了最佳救治时间。”张太医被强行推出来,苍老的声音也有些不成调,“可谓是回天乏术啊。”
他自然知道乐康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只可惜天意弄人,这可怜的孩子,最后不仅孩子没了,自己也只剩最后一口气,小命也快没了。
他拭去眼下的泪意,“殿下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尽快说了吧,不然怕是在没有机会了。”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准备后事了。
付玄文理好乐康鬓边黏到脸上的发丝,少年把自己喂得很好,小脸圆嘟嘟的,一戳一个坑。
明明这么鲜活的人,那太医却说是要准备后事了,真是胡言乱语,可笑极了。
他很少会迁怒一个人,现下却生出种那太医如此面目可憎,连温和的声音都变得可恨起来。
“怎么就要死了呢”付玄文歪歪头,动动麻木的腿,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他喃喃道,弱吗“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乐康就像是他少时偶得的一块小琉璃,精致绝伦,初时他日日捧着爱不释手,后来腻烦了,就随手一扔那琉璃看着脆弱,实则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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