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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寻小心避开脚下碎片,往博古架走。
那处角落本来搁置一张木桌,她记得木桌上还堆叠许多厚重书籍,如今这些看不懂名字的书都被掀翻在地。她叹了口气,弯腰拾起一本。
里头的书页被碎玻璃划开好几道,她皱眉抚平翘起的书角,心里却有种知识被弃如敝屣的难受。
本想将书端正放回原位,但她想起巡卫兵多次巡逻和破坏的恶劣根性,还是挪开了——倘若被之后的巡卫兵发现他们来过的痕迹,怕是不好。
厚书底下还埋着什么纸张。
她轻轻拂开上头碎屑,将那几张泛黄老旧的纸拿起。
那是一份报纸。
在城池里,报纸是样罕见的物品。只一眼,卫寻就认出这是外界的旧报纸,时间和年月都是三年前。
城池偶尔会开在外界,这份报纸或许是某个时刻外界的产物,被纪淮随手放书册里了。
卫寻这么想着,下意识翻开扫了几眼。正当她准备合拢时,右下角一块方正的小版面瞬间攫取她的视线。
这是……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到后颈,她眼前血雾弥漫,一时间四肢僵硬动弹不得。满脑子都是炸开了的字眼——
望桥洞袭-警事件。讣告。
“最近有个案子比较棘手……凶手是个惯犯,手段太残忍……”
“不过我们也掌握了不少证据……有个年轻人也在积极帮忙提供线索……小寻,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小寻,最近我加班忙,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对不起啊小寻,爸爸可能要错过你的生日了……”
记忆如闸开倾泻,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被铺天盖地的洪水给淹没。她勉力关闸上锁,眼前是阵阵眩晕,心脏像被生生揪紧了疼。
她捏紧报纸,一字一句地去读那篇报道。
其实这篇报道她看过很多遍,家里的报纸被她一剪刀一剪刀地抠下来,放在床头,多少次夜里惊醒时,她总捏紧纸躲在被里哭。那份报道,被她揉得蜘纹纵横。一直到读大学,她才将它锁进柜子里,连同自己不再热烈跳动的心脏。
都细细锁上,不愿触碰。
只是没想到,如今又一次见到了这篇报道……
卫寻深深呼吸,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在渐次褪去,她的身体也不再僵直。
其实都过去了。她在心底说道。
照壁前,她已经见了父亲最后一面,也将曾经未道别的遗憾全然说尽,那些悲苦和压抑三年就够了。就像邹喻说的,人要向前看。
父亲也会希望她能向前看,认真而努力地去走自己未来的路。
卫寻目光浅淡地落在那篇报道上。
无需再读了……
父亲会永远正直地活在她心底,这就足够了。
只是到底事出突然,让她缓了好一会儿。也是凑巧,纪淮竟然有这份报纸……
耳边有所动静,面前被挡住光线,卫寻手捏紧报纸,喉间还有未退的酸楚,愕然抬头,就见一向沉稳温和的男人脸上浮现惊慌,眼底是深埋的害怕和无措。
卫寻心下一惊,脱口问道:“怎么了?”
她顺着面前人的视线,发现有部分落在手里的报纸上,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卫寻不愿深想,将报纸放一边,抓住他胳膊,又问了一次:“纪淮,你怎么了?”
仿若大梦初醒,面前的人回神,反捉住她手腕,定定地看她,“阿寻,你没事吧?”
“这话该我问你吧?”卫寻好笑地说:“你突然过来,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呢。”
纪淮摇摇头,视线又不可避免地滑向那份报纸,突然反应过来道:“眼神?什么眼神?”
“就是很害怕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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