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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冷吗?”他问。
卫寻机械地摇摇头。
其实冷与不冷,她好似感觉不出来,只是心空落落的一块,让她没有着落点。
内城里的消息总是传播得很快,更何况是事关许多重量级宫殿之主的事。他们从山腹出来后没多久,就得知木晹消亡的噩耗。
就这么一个消息,被掩盖在其余的重要消息中、被轻易的当做谈资提起、被藏在戾君罪行里多添上的一笔,甚至没人知道仲裁会是因为怠宫而出现,人们只说:“荒芜宫倒了大霉,还干了这么多错事,包括虐死怠宫之主。”
就这么一个消息啊,令她难以置信,更令她难以接受。
山下守卫突增,纪淮和凯撒轮番打探,每一次,都多了许多故事的细节,但无一例外,怠宫如同垂垂暮年的恒星,彻底熄灭光亮,隐没在黑沉的夜中。
“其实我有预感的。”卫寻将脸深深埋进掌心,颤着声音道:“我有不好的预感。可我却没说任何话,我什么都没说,我就任由木晹这么做了……那个时候,如果我能出声制止,那一切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阿寻,不怪你,不怪你的。”纪淮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这是木晹决定要走的路,你阻止不了他。他一定是慎重考虑后才会这么做,我们谁都阻止不了,你听见了吗?”
“别怪自己了,求求你,别怪自己了。”
卫寻不知道自己神思恍惚了有多久,人仿佛浮在云上,天和地都是颠倒的,她没想到自己短短一生,如今竟又经历一次死别。
高照的圆月清冷皎洁,她再次从恍惚中清醒时,是纪淮在小声唤她,“好点了吗?”
卫寻点点头。
她得强迫自己好起来,她身边还有纪淮和凯撒。
“那我们该出发了。”
“决定好去哪了吗?”卫寻轻声问。
“嗯。”
凯撒自觉乖巧地窝进她上衣口袋,像是在她心口上窝着,给予温暖的安慰,它说:“你还记得巴斯坎吗?”
自然是记得,卫寻觉得这辈子,都难以忘记极乐宫决斗场的平台上,巴斯坎最后看她的眼神,悠长、悲悯,和乞求。
“我们去巴斯坎的住处。”凯撒目光落下底部的大片奇异建筑阴影处,“它不在家,那树洞空着也是空着。正好能给我们一个落脚地。内城那群傻子,暂时也不会想到我们躲在那里。”
在山腰里躲藏终究不是办法,且不说巡逻地会搜查;寒冷和饥饿也会将它们压垮。
“巴斯坎那可以暂避几日,不过法门下令住宅隔日一搜,隔日我们就往外城走。这样城内城外活动,可以躲很久了。”
剩下的事情,再细细商量。
卫寻同意他们的决定,“那便走吧。”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