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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从极乐宫出来的那条路,明明是他们一起走过的,怎么独独凯撒没踏入赫卡忒呢?
“也只有见到凯撒了,才知道……”卫寻微叹气,扎紧袖口,“先回去吧。”
这种冷幽幽的地方,她实在不想多待。
不同于来时的小心翼翼,回程的路被刻意提快步伐,于是没多久,卫寻就走出巷道。
依旧是高低不平的残墙,接壤到粗糙的洞壁便戛然而止,在灰与棕之间的衔接口,靠坐在那处的人影早已不省人事。
“纪淮!”
卫寻疾跑过去,离得近了,能清晰看见他苍白瘦削的下巴,面上还泛起青。此刻他双目紧闭,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五感皆无。
鼻尖是浓郁到结成块的铁锈味,卫寻慌乱着手脚,都不敢触碰他。她小心地去握他垂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在下一秒触电般的放开。
好凉!
“纪淮?纪淮?”卫寻在他耳边唤着,一声声如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
她手足无措了一会儿,随即掐着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银子……”
她的声音,有显而易见的颤抖和故作无事的镇定。
“你帮我看看,他身上的血都止住了吗?我、我不敢动他。”
银网了然地伸出触角,幽蓝的光幕如轻纱,柔和地将地上的人从头包到脚,没有几秒钟,那光便收回来。
【大部分是不流了,就是失血过多,现在昏死过去】银网说:【还有,之后不能再受伤了,整个身体都成筛子,现在只是处于微妙的平衡里,只能拿到药治好,没有别的办法】
这话听得卫寻心里一松一紧,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掀起纪淮胸口处的一片衣袍,入目深褐色的疤痕纵横交错,干涸的血液粘黏衣物,像是要把衣服和血肉紧紧连在一块,卫寻只掀了一角,便再也掀不下去。
她又心疼又慌乱,但也不敢再使力,生怕动作一大,撕扯到伤口,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心中难受,只能把身体前倾,就这么凑上去看伤口。
银网说筛子也真是形象——那些伤口乍一看都长条形,像鞭痕。但其实是由一个个小刺眼组成,刺眼多了,恍然一看就连在一块。
都是“裁决剑“的伤口。
大概了解伤势后,卫寻颓然地垂下头,她摸上纪淮的手,试图给冰冷以微末的热量。
“怎么办……”她自言自语,“没有药的话……纪淮还能撑多久……”
凯撒不在,她要去哪里找药?
哪里又有药?
静默的洞道收敛性情,薄雾也安分守己地待在灰墙另一边,不来招惹。许久之后,风拂岸边垂柳,柳枝轻点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卫寻抬起眼,神色恍然又坚定。
想要疗伤的药,倒也还有别的法子。
银网感知到她的想法,托腮叹气:【我觉得,去别的宫偷药,真不是个好办法】
……
巨大的望月停泊靠岸,淡然地注视山脉的起伏绵延,其上宫殿如同发了光的绶带,不知疲倦地缠绕在山间。
内城仿佛还是那个内城,灯火缱绻,奢靡纵情;也似乎不再是原先那个内城,喧哗不再,只余热闹后的冷清。
宽敞平整的道路上,半人马尽职尽责地经过,鸦青色的夜空里,目光锐利的雪鸮振翅巡视。
明明都在明火的暴露下,内城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宫殿却如同身在阴影,投落层层叠叠的暗。各家关起门来过活时,所有心思俱被收拢,隔着厚薄不一的砖瓦,谁也不许窥探。
正中央的宫殿板正对称,端庄明肃。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执起信笺,塞进邮递筒中。
机关起合,那封轻巧的信,便悠悠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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