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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条寂静的走廊上,像蛇一样爬行,毫无阻滞地钻进她的耳中。
卫寻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这条廊道似乎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尽头,走廊的样式很像学校里的教学楼,笔直一道,左侧是一间间的阶梯教室,右侧是大面的落地窗,天气晴朗时,晚间便会有月色攀爬上来,越过透明的玻璃窗,像水一般流淌。
于是地面上,会留下斑驳的银河绶带,疏旷又目眩神迷。
只是此时此刻,月光是冷的,走廊的样式也更为繁杂复古,那一间间紧闭的檀木门毫无缝隙地黏在墙上,只一眼,卫寻就知道推不开它们。
余光里,那个突兀出现人影踩上月色,又往前走了一步,缓慢的、闲适的、充满耐心的一步。
顿时惊得她不敢再找出路,重新将视线死死盯住对面,精神紧绷到太阳穴都开始跃动。
距离妄宫那个不好的记忆已经过去好久,她以为自己不会有再见到沈遇知的一天,没想到却这么突然的出现在面前,脑海里尘封的记忆开了闸口,卫寻呼吸不畅,无助感又淹没心口。
“你……”干哑的声音一出,卫寻就发现自己的嗓子紧涩得厉害。
原来我是那么害怕吗?卫寻绝望地想。
脚后跟抵上坚硬的石块,哪怕不回头,卫寻也知道自己身后是一堵墙,一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来,现在让她被困死在角落的墙。.br>
她攥紧指尖,勉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对几步远那个阴沉的身影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比她的如临大敌,对面的男人“安静”许多。
他面上挂着笑,目光落下来,比月色凉,更深处似乎还翻滚着什么东西,却隐藏在幽黑的瞳孔里,叫人看不清。
脚边的九角灯笼火苗跃动,于是那张脸,便一半月光的寒凉,一半烛照的深沉。
“很意外吗?”他轻微地偏过头,语调依旧不紧不慢,“在这里见到我,让你觉得很意外吗。”
他低语着陈述,喟叹一声,“可我却是数着难挨的日子,捡取别人指缝中漏下的信息,盘算来盘算去,然后到这里,等了你两天。”
哪怕是为了她而来,说着这段费尽心机的话,此时此刻,面前的男人却不着急了——他语调缓慢,充满耐心,并不在乎对方用言语来拖延时间,反而很乐意与猎物交谈。
“两天啊……”他说:“被妄宫发现我两天不在,不知道回去后,又将面临什么责罚。”
他踢了踢脚边的灯笼,火苗不稳地跃动,灯角的飞檐便倒影狰狞成獠牙,一下一下朝她扑来,“如今我身为九角侍从,看不惯我的大有人在,他们千方百计想将我拉下来,我却递了把刀给他们。”
说到这,他低笑了两声。
卫寻扫了眼灯笼,她记得妄宫的规矩,越往上职位越高,角数也越多。没想到沙盘游戏结束后,短短时日,沈遇知竟然能跨越几级,妄宫的平民不是很难晋级的吗?
她不知道沈遇知用了什么方法,也静不下心去猜测。
现在被堵在角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些在妄宫中令她无助、惊惧的画面——她被抵在墙上,手腕被人发狠地攥住,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眼眸发红,一把撕开她的衣物,她甚至能感觉到腿边逼近的侵犯之物。
那些令人发颤的片段,如今又清晰地呈现出来,叫她又惊又怒,下意识想不管不顾地回怼过去——递刀?你很委屈吗?如果有可能,我恨不得把刀全给他们!让他们啖你血肉,把你拉进地狱里去!
只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下去。
不能说。
现在这话不能说。
她后方没有退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古怪的地方,纵使她如今恐惧、恨不得破口大骂来壮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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